張文定回憶了幾秒,搖搖頭道:「沒有。怎麼,出什麼事了?」
「事倒是沒出什麼事,不過,樂泉公司昨天和今天上午都還好好的,可是下午的時候,就總在挑毛病。」徐瑩眯了下眼睛道。
「他們是想談判的時候多要點好處吧。」張文定道。
「不是。我感覺到他們像是在純粹挑毛病。」徐瑩說了句,然後直直要盯著張文定,「黃小姐就一點都沒跟你透露點什麼?再想想,仔細想想。」
張文定心裡一顫,想到離開紫霞觀之前吳長順說的話,明白了點什麼,便做出一幅冥思苦想的神情,好一會兒了才編出謊話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今天中午在紫霞山的時候,黃老師接了個電話,聽她叫打電話的人是叫什麼市長,然後她就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後面的話,我就沒聽到了。」
「市長,哪裡的市長?姓什麼?」徐瑩話問出口,不等張文定回答便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有人想從我們碗裡搶食啊!不是武臨市,就是枝陽市!我交給你個任務,無論如何也要從黃小姐那兒套點東西出來。樂泉公司的人明天早上就走,今天晚上,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
夜幕下的城市燈火通明,微風中還帶著白天殘留的熱氣,高空之上星月的光輝照不散人們的聲色犬馬,各處酒樓食府中還有大量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推杯換盞。
夜間的城市,要顯得比白天繁華。
帶著一肚子疑問,張文定辭別徐瑩,離開秋水長天,在這份繁華中再一次來到黃欣黛下榻的酒店。徐瑩說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倒不覺得有多嚴重,畢竟吳長順的話還是令他心裡有點底的,可是卻有著太多的疑問需要當面問黃欣黛。
有些事情,必須要當面才能說,打電話發微信,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不是他心裡藏不住話,而是在他沒把問題弄明白之前,他怕自己的決定會壞事。
黃欣黛費了不小的功夫把武雲那丫頭給哄走,洗完澡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卻聽到門鈴響了,不由得一陣苦笑,雲丫頭不會還不死心想跑過來一起睡吧?
走到門前,她沒急著開門,趴在門上往外看了看,卻發現外面站著的人居然是張文定。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睡衣,明顯是不適合會客的,可若再換身衣服,客氣倒是客氣了,就是要讓張文定等一會兒了。
略一思索,黃欣黛便作出了決斷,也罷,就這麼讓他進來吧,也可以試一試這小子的心境。
門開啟,張文定沒料到黃欣黛居然是身著睡衣,頸下和大腿處的雪白落入眼簾,不免心神一蕩,垂下目光道:「黃老師,你,你要休息了啊。」
「有事嗎?」黃欣黛看著張文定,側過身笑了笑說,「進來坐吧。」
張文定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坐下,覺得渾身不自在,想多看黃欣黛幾眼,卻又怕被她誤會成se狼,安靜地坐著跟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面對班主任似的。只不過,就算是目光沒有直視,卻也停留在她的腹部不肯再往下移動了。
黃欣黛面帶微笑,對張文定的表現還算滿意,儀態大方卻又不露春光地坐著,問道:「要喝點什麼?」
「不喝了,不喝了,我說幾句話就走。」張文定趕緊回答,抬眼看了看,和她目光一交錯便趕緊移開,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黃欣黛還真沒去給他倒水了,直接相問:「有什麼事?」
「那個,黃老師啊,是這樣的。」張文定覺得自己很緊張,想要放鬆一點,可是越想放鬆就越緊張,在路上準備好的說辭都忘了,相當直白地說道,「你,你在山上的時候,跟我師父是不是說過什麼事情?」
「沒說過什麼吧。」黃欣黛笑著道,一臉的坦坦蕩蕩。
「那,你們公司是不是不看好我們這邊的投資環境啊?」張文定再問,目光直視著黃欣黛,臉上的緊張神色一覽無餘。
黃欣黛看著張文定,心裡暗歎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啊!
見黃欣黛不說話,張文定又問:「那你給我說說,我們這邊跟別人相比,差距在哪兒?黃老師,你說出來,我給領導彙報,看能不能再談談。」
「這個專案是不是對你很重要?」黃欣黛問。
張文定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黃老師,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們公司的投資,對我們開發區很重要。當然,對我個人來說,也很重要。非常重要。」
「哦?」黃欣黛笑了笑,「不會沒了這個專案,你就連公務員都做不成了吧?」
「那倒不至於。」張文定這時候已經鎮定了許多,搖搖頭接過話道,「不過,如果你們公司過來投資了,這個投資就算我的功勞。我們徐主任放過話,誰要在兩個月之內拉來兩個億的投資,她就向市裡推薦誰來做開發區招商局局長。你們公司的計劃,第一期投資就有三個億。所以我......等我當了招商局局長,在開發區裡說話也有點用了,到時候在職權範圍內,也可以給你們公司一些方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