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臉色很難看,不過最終還是不敢銬,嘴裡的話就變了:「你們涉嫌打架鬥毆,都跟我回去錄口供。」
好嘛,還是沒有展開調查,但故意傷人卻變成打架鬥毆了。
女孩子像是沒聽到這個話,一動不動。
李叔臉上陰晴不定,但卻沒膽子亂來。
就這麼過了幾分鐘,女孩子才一臉平靜的抬步向外走去,人群自動分開,竟然沒一個人敢攔她。李叔見狀,也跟在後面向外走去。
「走吧。」黃欣黛看著張文定道。
張文定心裡還是很忐忑,又想起白珊珊來,可扭頭看了看,還是沒見著她。一行人很快出了酒吧,可還這麼多人一臺警車坐不下,李叔正準備叫支援的時候,只見一臺車猛衝了過來,在路邊一個急剎,輪胎和地面摩擦響起刺耳的吱吱聲。
車剛停穩,駕駛室門開啟,下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幾個警察一見著他,馬上開口叫道:「蕭局!」
對方一個小子叫了聲「爸」。
來人正是白章市公安局雨虹區分局的局長蕭章。他冷冷地掃了幾人一眼,也沒理會他們幾個,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今天剛好就在這附近和人喝茶,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要不然肯定死定了。
他的目光定在黃欣黛和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臉上,討好地問:「請問您哪位是武小姐?」
「趙叔叫你來的吧?」那個年輕的女孩子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之後說,「你就是囂張?看起來不囂張嘛,你兒子可比你囂張多了,要我陪他一個晚上呢!還有這位李警官,說我涉嫌故意傷人!」
儘管現在是盛夏,可蕭章背上起了一陣冷汗,猛地躥到兒子身前,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隨後怒喝道:「你個不學好的東西,還不快給武小姐道歉!」
那小子被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想發脾氣,可是也害怕了,老爹從沒打過他,可今天卻發這麼大的火,顯然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他趕緊面對那女孩子道:「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子架子不是一般的大,理都不理那小子,轉而朝先前那位李警官道:「李警官,現在還要不要去錄口供?」
李警官已經快要哭了,蕭章趕緊說道:「李昭巖同志,你在執法過程中態度粗暴程式違規,明天局黨委會開會討論你的問題。」看了一眼兒子,他臉上表情更嚴肅,指了指和兒子一塊兒的人對幾個警察道,「把他們都銬起來!」
隨後,他才繼續對女孩子說:「武小姐請放心,我代表雨虹公安分局向您承諾,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情,給您一個滿意的交待!」
「你不需要給我什麼交待,你要給雨虹區、給白漳市六百萬人民群眾一個滿意的交待!」女孩子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而去。
那窈窕的背影落在張文定的眼中,異常高大!
真是沒看出來啊,這麼年紀輕輕像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女孩子,不止打架厲害,就連說起官話套話來,也比他這個公務員有氣勢!
這丫頭,身份肯定不簡單!
「走吧。」黃欣黛拉了拉張文定的手臂,轉身跟著那女孩子而去。
「等等我。」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張文定轉身一看,居然是白珊珊,他不由得驚訝不已,這白珊珊還挺神出鬼沒的啊,一有麻煩就不見了,麻煩一走她就出現了。
那女孩子和黃欣黛是開車來的,只不過不是張文定所熟悉的那臺掛京城牌照的賓士s600,而是一臺普普通通的帕薩特。黃欣黛邀請張文定和白珊珊二人上車,張文定想跟黃欣黛說說話,便沒有拒絕。
車開動後有了短暫的沉默,還是黃欣黛打破沉默道:「張文定,沒想到你還很能打架啊,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那女孩子只管開車,跟張文定白珊珊二人認識一下的興趣都沒有,不作自我介紹,也不問他們是誰。好在張文定也沒想跟他們攀交情,只要黃欣黛肯和他說話他就很開心了,儘管知道她是有夫之婦,兩個人之間沒可能的,可就這麼重逢了,多說說話也是一件美事啊,誰叫他心裡那點暗戀還沒完全消散呢?
張文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跟我師父學過幾招。對了黃老師,你怎麼到白漳來了?不用上課嗎?哦,我知道了,現在是暑假期間,你來旅遊的吧?好久沒見了,剛開始看到你,我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