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定聽到她叫出了自己名字,頓時確認了,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感覺來,有遺憾,有慶幸,也有驚喜和惆悵,對她笑了笑,叫道:「黃老師。」
這個女人果然如他是所想,正是他大學時《人力資源管理學》的老師黃欣黛。這門課是大三的課,黃欣黛那時候剛滿三十歲,身材之好和容貌之美都令學校的校花自慚形穢,再加上正是一個女人最成熟最豔麗的年紀,令眾多男人朝思暮想。當年讀書的時候,別的系別的班學生對黃欣黛是個什麼感覺他不清楚,可是他們整個班的男生都暗戀過黃欣黛。然而黃欣黛卻是有夫之婦,坐駕也是一臺賓士s600,這讓眾多男生望而卻步。
得不到的東西往往都是最美也最令人掛念的,暗戀也往往比初戀更容易令人迷失。
相隔幾年,居然被以前暗戀的人一口叫出了名字,這令張文定渾身上下打了雞血似的充滿鬥志,哪怕現在對方就是有一百人拿著砍刀衝上來,他也誓要護她周全!
這時候,酒吧的保安終於趕了過來,制止了雙方繼續打鬥下去。但是很顯然,保安跟對方的人熟悉一些,僅僅只是制止,並不讓張文定等人離開。
這時候酒吧裡的音樂已經停下來,對方開始打電話,張文定可不想被人包了餃子,想馬上衝出去,可卻不見了白珊珊。
黃欣黛對張文定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臂說:「不用擔心,沒事的。」
張文定也對黃欣黛笑了笑,眼中透出一股決然。他看到跟黃欣黛一起的那個挺能打的女孩子也在打電話,只是有點擔心她打電話叫的人會不會比對方叫的人來得快些。
人來得很快,不是混混,而是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對方打電話的那個小子見著這幾人到來,馬上就迎上去,伸手一指張文定幾人道:「李叔,就是他們打我。」
「這幾個人涉嫌故意傷人,都給我銬起來帶走!」李叔手一揮,對身後幾個穿警服的人道。
「你憑什麼帶走我們?」挺能打的女孩子走上前一步,冷冷地說道。
「憑什麼?憑我是警察!」
「警官證給我看看。」女孩子冷笑一聲,「問都不問一句就說我們涉嫌故意傷人,有你這麼當警察的嗎?別不是冒充的吧?」
酒吧里人挺多,而且眼見著這女孩子衣著不俗氣勢不弱,李叔冷哼了一聲,掏出一個戴著警徽的證件皮套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後扭頭喝道:「還磨蹭什麼?帶走!」
「你敢!」女孩子也大喝一聲,伸出一隻手道,「警官證給我!剛才沒看清楚!要不給我看,我打了你可不算襲警!」
聽到這話,幾個穿警服的人都笑,可開始打電話的那小子伏在李叔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李叔臉色變了變,還是再次拿出警官證遞給女孩子,一臉冷笑道:「這回可要看仔細了!」
女孩子一手接過,翻開看了看,另一隻手則舉了起來,手裡拿著一隻手機,貼近耳邊說了句:「趙叔,您剛才都聽到了吧?我被人騷擾了,這位李警察居然說我涉嫌傷人……讓他接電話?好的。」說著,她把手機直接遞向那位李叔,「有人叫你聽電話!」
李叔朝手機看了一眼,絲毫沒有接電話的興趣。
「哈哈哈,怕了吧?」對方那個打電話叫來警察的小子大笑道,「我告訴你,你給誰打電話都沒用,我爸是蕭章!」
蕭章是白漳市公安局雨虹區分局的局長。
聽到這話,那李叔滿頭黑線,心說你小子比你爸可囂張多了啊!
女孩子不為所動,收回手機,開了揚聲器,隨後對著手機說道:「趙叔,他不肯接電話,還說他爸是囂張!」
手機裡的聲音傳得眾人都聽見了:「蕭章?蕭章他是不是不想幹了?你告訴他,我是趙旭陽!」
聽到這個話,幾個警察心裡都在冒汗,趙旭陽可是白漳市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的局長,並且兼任武警白漳市支隊黨委第一書記、第一政委,是白漳市公安機關,乃至於政法系統的龍頭老大!一哥!
這個女孩子一個電話能夠讓趙旭陽發出這麼大的火,用屁股也能夠想得到對方來頭大得嚇人,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不過,對方是真的趙旭陽呢,還是有人假冒的啊?他們級別太低,只聽過趙旭陽的名字,見面也只是遠遠的見著,光從這手機裡的聲音,還真沒辦法確認。
「那我就這麼說了,謝謝趙叔。」女孩子結束通話電話,一臉微笑地看著那李叔,還伸出雙手說了句,「來啊,銬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