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提醒

前方高能 莞爾wr 第2頁,共2頁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朝廷對於那指名要找的嬰兒的重視越發明顯了。

縣衙裡出現的天魔衛增多,不少護國寺的和尚們也出現在府衙之中。

朱使令逐漸頂不住頂力,開始逼迫手下的差役們在縣中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宋父出門的時間變早,回來的時間也更晚了一些。

哪怕宋青小不用刻意打探訊息,都能從宋父越來越凝重的臉上檢視出幾分端倪。

……

夜色逐漸降臨,張小娘子挺了個大肚子呆在宋家,幫著宋青小一起張羅晚飯。

她接近臨盆,最近感覺不安,仗著宋父不常回來,便索性大多數時候呆在宋家,與宋青小在一起。

興許是自己一人在家面對孤燈冷牆感到害怕,不如和人說說話,心裡也要舒坦些。

她嫁人之時,父母替她準備了厚厚的嫁妝,離家的時候揣帶了一些傢俬。

這會兒只怕錢用不出去,在關鍵的時刻倒半點兒都不藏私,時常偷偷拿出一些,交給宋青小換成米糧,用來填飽肚子。

至於錢用得太快,恐怕撐不了多長時間一事,張小娘子倒顧不得去多想了。

正如宋青小所說,先渡過眼前劫難,將孩子順利生下來再說。

往後的事,往後再去煩惱也不遲。

宋父為人遲鈍,再加上最近又事務繁忙,竟然全然沒意識到,家中照理來說早就應該斷炊,他好長時間都沒有再餓過肚子。

張小娘子忙著煮菜,屋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探了頭往這邊看,興許是想要檢視屋裡有幾個人。

這段時間以來,宋青小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不少,神識一掃之下,就察覺到了楊嬸在靠近。

她近來一改以往的刻薄,想要將宋青小拉攏回她身邊,數次不成之後,便放棄宋青小,決意只將宋父一人抓緊。

可惜宋父近來忙碌,她數次偷窺,也沒逮到過幾回人。

宋青小往屋外看了一眼,張小娘子懷著身孕,正是草木皆兵之時,感官出乎意料的敏銳。

她沒有神識,卻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宋青小的舉動,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翻了個白眼,問:

「又來了?」

「嗯。」

宋青小點頭應了一聲。

「真是煩人。」

張小娘子嘆息了一句,臉上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她出身書香之家,婚後丈夫雖說軟弱,但也是讀書人,公婆也要臉面,竟從來沒遇到過楊嬸這樣的人,真是歎為觀止。

兩人說話的同時,那影子探出了一個頭來,往這邊偷偷看了幾眼,似是聞著了屋裡的飯香,竟發出了餓肚子時的‘咕咕’聲。

宋父雖身在公門,但晌銀微薄。

他為人算是正派,從不仗著身份敲詐勒索百姓,僅依靠那些錢要養活兩個家庭,自然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

楊嬸一想到屋中有飯食,不由心生猶豫,想著要不要進屋來‘拿’一些。

她習慣了宋父對她有求必應,這個念頭一生,半點兒都沒有不好意思。

打定主意之後,她不再躲藏,正欲出來之際,就聽張小娘子嘲笑道:

「這婦人實在是有些意思,一天到晚以你嫡親長輩自居。」

她知道楊嬸在聽,故意說得大聲。

那原本準備過來的腳步一頓,楊嬸縮在角落,顯然是知道屋中兩人在說她閒話,忍了心中的衝動,想要聽上一聽。

「依我看,她可能是動了心思,想要當你的母親。」

「……」宋青小眼皮一跳,沒有出聲,由她去說。

張小娘子將楊嬸的心思揭破,那屋門口處探出來的半個頭顱頓時縮了回去,卻發出一聲急急的喘息聲。

「可惜你爹對她好像半點兒多餘的心思都沒有,上回打鬧時,還儘量避開她身體,顯然就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嘶……」

外頭傳來楊嬸咬牙切齒之聲,聽到張小娘子這話,像是恨得不行。

「她也不想想,若是你爹有意,這事兒早就成了,現今纏纏歪歪的,有什麼意思?」

……

張小娘子還說了幾句,楊嬸已經聽不進去。

她腦海裡就想著這小娘子細聲細氣的說過的幾句話,來來回回就是宋父對她無意。

心思被人揭穿之後,楊嬸又羞又恨。

遭人奚落之後,她熄了想去宋家端飯的心,滿腔怨恨之下快步離開,出了巷口,恰縫踩著夜色回來的宋父。

他一臉的疲憊,腳步沉沉,與楊嬸迎面相碰,就見楊嬸眼睛先是一亮,接著露出陰晴不定之色。

這女人確實對他有意。

宋父長相周正,身材又高大結實。

楊嬸與他相識多年,對他性情也十分了解,越是受他照顧,對他仰慕就更深。

他話不太多,但脾氣算佳,從不打女人。

就算這些年來她無理取鬧,時常插手宋家之事,行事也多有過份,他心知肚明,卻礙於當年承諾,從不點破,對她百依百順。

這樣的人哪裡都好,但可惜不願娶自己。

從丈夫死後,她一直都在等,等著宋父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等到如今,卻越等越是絕望。

本來以為他雖不提,但兩人關係也是一種預設,就連她的兒子都認為宋父與她遲早是一家人,所以她肆無忌憚管教他的女兒、找他要錢、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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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聽到張小娘子的話,才意識到他可能是對自己無意。

一時之間,多年的等待以及聽到張小娘子的話而生出的羞惱,化為一種怨恨,衝上心頭,恨不能對著這男人一番撕打,怒罵他一頓。

但楊嬸好歹理智還在,知道若是宋父無心,自己若是揭破了這層窗戶紙,恐怕將來他會對自己避嫌,繼而置之不理。

她忍下心中的恨意,擠出一絲笑容:

「宋爺,您回來了。」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可是公門有事兒耽誤了?」楊嬸再是壓低聲音,那嗓門卻依舊顯得有些尖銳,配上她強擠笑容的臉,顯出幾分扭曲:

「要我說,公事再忙,可也要顧及家裡。」

她幽幽的道,裝作一副為宋父好的樣子:

「你不在家,青小時常與那來歷不明的女人湊到一處,不知何時就被帶壞了呢。」

「那狐媚子仗著長得不錯,不知從哪裡找了野男人,不明不白的大了肚子,孤單一人躲在這裡,誰知道那肚中的野種是誰的?」

楊嬸兩片嘴皮子動個不停:

「咱們青小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和這樣一個不知腹中孩子父親是誰的賤人成天呆在一起,誰知會不會受影響呢?」

「我看她也沒個營生,也不知是什麼來歷,偏偏有些銀錢,身上衣物沒見有打補丁的……」

宋父一開始不想理睬她,哪知她越說越來勁兒。

聽到後面的時候,宋父就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他想起了近來發生的事。

朝廷有嚴令,要尋找這兩個月出生的胎兒。

天魔司、護國寺都已經來了不少人,坐鎮縣中,取代了朱使令之位,對衙門捕快發號施令,務必要追查一個大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