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力量已經接連恢復,不會再像先前一樣拖宋青小、四號的後腿了,反正距離大預言術中所說的再度封印‘月’賢者的時間還有很多,找到銀色沼澤只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四號翻了個白眼,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我們先到達水潭,再以水潭為定點,尋找銀色沼澤。」
宋青小再次開口,大家對她的話並無異議,都點了點頭。
眾人沿著暗河往上走,越是往前,那遮擋天空的雲層就越薄。
月光肆無忌憚的灑落下來,所照之處將黑暗驅除。
在這個二十七人的隊伍中,除了宋青小與四號外,所有人都是光明的信徒。
可不知是不是今晚行走於黑暗之中太久,此時有月光引路,哪怕這光明並非來自於溫暖的太陽,卻也令眾人份外滿足。
不知是不是錯覺,六聖徒發現沐浴在月光下後,自己的力量在飛速的恢復。
約摸一個小時後,大家都聽到了‘轟隆隆’的水流聲響。
平靜的暗河水面出現了水流的漣漪,水波衝擊而起的水花撞擊之間形成霏霏細糜的霧珠,迎面撲來,令人格外放鬆。
月光之下,大家似是隱約看到了前方數十丈開外,有一道屏障橫攔在暗河的上方,彷彿暗河的盡頭。
「到了!」劍士的語氣一振,眾人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
越往那水聲靠近,拍擊的水花形成的水霧便越發濃密,形成厚厚的水霧,幾乎要將眾人的視線都要擋住。
水流越來越大,地面所踩的地方已經感覺得到湍急的水從眾人小腿衝擊而過,力量大得似是要推著隊伍退後。
「排成一列,各自搭著前面的人走。」
宋青小的聲音夾雜在‘轟隆’流落的瀑布聲中,清晰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一一照做,水越漫越高,流得也比先前急了許多,幾乎要淹至眾人大腿了。
聖女迫不得已已經展開了聖光盾,深怕信徒們被水流所沖走。
但就算是如此,大家也是舉步維艱,速度一再變慢,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眼前白芒芒一片,短短百多米開外的路程,大家可能走了將近半個鐘頭。
數分鐘後,前進的隊伍突然停下來了。
走在隊伍的中央,伸手抓著劍士鎧甲的拉斐爾正要開口問發生什麼事時,宋青小的聲音向隊伍後方傳了過來:
「沒有路了。」
怎麼會沒有路?先前眾人分明看到有路的。
拉斐爾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抬起頭,緊接著就看到了令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在隊伍的兩側、後方,都是一望無際的水流。
眾人彷彿置身於一片汪洋之中,距離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個奇大無比的深淵,所有從四面八方流淌而來的水都緩緩的湧入那深淵之中。
水底深淵像是一個無底之洞,將這些淌落的水流盡數納入。
衝擊的水波使得這個深淵內的水流形成漩渦,遠遠看過去,彷彿汪洋大海之內的一個奇大無比的天然深坑,幾乎要將人的精神也吸入其中。
銀色的水氣順著這股力量從深淵之中飛揚直上,藍色的月光映照下,那水流呈夢幻至極的碧綠色,形成夢幻無比的一幕。
「怎麼,怎麼會?」
不止是前方已經沒有路了,甚至在拉斐爾慌忙轉頭往後看的剎那,也再看不到大家來時的路。
後方沒有暗河,也沒有河邊的小路,除了前方是海底深淵,後方同樣一片水幕,與天邊相接,沒有盡頭。
大家進不能再進,退也不知退往何處。
「我們怎麼來的?」劍士轉頭往四周看了一眼,說話的同時險些被水流的力量帶著往前衝。
前方碧綠的水流斜直往下,衝入深淵之中。
一旦墜入深淵之內,恐怕便難以再衝出來了。
這深淵像是有一種吸納人進入的魔力,劍士略微覺得一看之下頭暈眼前,往前滑了一小步,不止是推擠了前方的精靈一把,就連拉扯著他鎧甲的拉斐爾都險些被他這一舉動嚇出一聲冷汗了。
說來也奇怪,先前明明水波湍急,水流衝擊而下的聲音奇大無比。
可這會兒到達了深淵水岸,這些流動的水反倒沒有半分聲音了,靜謐到極致,有種寒意從眾人心中生出,令人心生怯畏。
「像是終級空間系大禁咒所形成的空間摺疊。」
愛德華緩緩開口。
作為魔法師,他似是看出了些許的端倪,「我們先前看到的那道黑影,可能就是這深淵之上。」
他解釋著:
「傳言之中,達到半神之境的力量,可以施展空間禁咒,我們本來在禁咒之外,看到的深淵則在另一個‘時空’,但通過魔法的力量,形成海市蜃樓一般的存在,吸引著我們進入。」
在往這黑影前進的過程中,踏入了終級空間系魔法之中,穿越了‘空間’,進入這海市蜃樓之內了。
「要想離開這裡,回到原本的位置,要麼殺死施展空間魔法的人,破解這個秘咒;要麼就是施展這禁咒的人將魔法撤去,將我們送離此處;亦或還有一個空間魔法的神級魔導士,開啟這海市蜃樓之門,我們才能出入。」
愛德華一番解釋令眾人很快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但就算清楚之後,大家依舊感到沉默並絕望著。
在場的人中,信徒們是信仰之力的來源,屬於增強聖徒力量的輔助。
六聖徒裡,拉斐爾、劍士都並不是屬於魔力修行的人物,愛德華是純粹的法師,可他擅長的也並不是空間魔法,甚至並沒有達到神級魔導士的級別。
其餘修士、精靈、聖女更不用說,對於空間魔法除了理論知識之外,完全一竅不通。
法師一連提出了三個解決的方法,但看樣子三個方法一個都行不通。
「也就是說,我們進入了這裡,如果沒有人開啟空間之門,我們都出不去了。」
修士轉過身,盯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老法師看。
「是的。」年邁的法師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凝重。
雖然在問話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樣的結果,但聽到愛德華肯定的回答的時候,修士的心依舊直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