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運轉這靈力也全無章法,只憑本能行事罷了,但隨著這股冰涼之氣在經脈中走動,宋青小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表面覆蓋的那層臭氣一點點在消除。
且隨著靈力運轉的過程,她原本消耗許多的神識也開始在慢慢恢復。
她將靈力順著周身經脈走了三圈,身上的臭氣已經消除得一乾二淨,且精神比睡了一會兒還要好得多。
這樣一來宋青小打消了睡一會兒恢復精神力的念頭,而是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執行著靈力在身體中游走。
休息室的溫度一降再降,她眉梢上結出細細的冰霜,原本枯竭的神識已經恢復了大半,且體內那細如絲線的靈力,在走過奇筋八脈之後,慢慢增漲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宋青小沉迷於這種修煉的感覺中時,一道‘嗡嗡嗡’的震動聲響了起來,將她從這奇妙的狀態裡驚醒了。
她引導著這些靈力匯聚到丹田處,睜開眼睛時,精神遠比才進入任務時還要飽滿許多。
這執行靈力的時間,竟遠比她睡了一覺效果還要好。
一旁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上面結了一層霜霧,她將手機拿起來一看,這會兒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打電話來的是一串數字,她看了一眼,便認出這號碼是屬於她曾撥打出去過一次的秦恆的!
昨晚大概七八點的時候,她曾給秦恆打了一次電話,通知其妻兒出事的訊息,當時秦恆回應她說要立即趕回家中,看樣子應該已經連夜回來了。
可兩人不過通了一次電話的陌生人,他不急著料理妻兒後事,打電話給自己幹什麼?
事關任務,宋青小當下不敢怠慢,立即將電話接通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另一端秦恆已經破口大罵了:
「我x你大爺的,狗孃養的賤人不得好死!」宋青小聽他一罵,眼中殺機閃過,手中的手機被她重重一捏,手機外殼發出‘咔嚓’的輕微裂開聲,秦恆不知此時她已經動了殺機,仍兀自罵著:
「你爸死了,你媽死早了!」
宋青小早前跟他通過話,這人聲音涼薄,對懷孕的太太死亡也顯得太過冷漠,但不像此時,瘋瘋癲癲的,像是碰著什麼事,惱羞成怒了。
「閉嘴!」宋青小低喝一聲,秦恆聽她回話,更加火大,聲音頓時提高了七八度:
「你才給我閉嘴!什麼樣的惡作劇不好,騙我楚可死了!你全家死了!」
宋青小聽他這樣一說,愣了一下,那心中的殺機一滯,化為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楚可沒死!她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只是回了一趟孃家!我x……」他還在罵罵咧咧,似是有滿腔被人捉弄的怒火無處發洩。
但宋青小在聽到他將這話說出口的一剎那,卻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大量冷汗從擴張的毛孔中排出,令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將腳尖都蜷縮起來了。
她已經聽不進秦恆怒火中燒的大罵了,心臟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再重重下落,發出‘砰’的一聲重響,繼而週而復始的,聲音大得像是要將她胸腔震破。
宋青小的腦海裡此時只來回的響著秦恆的怒罵聲:「楚可沒死!她給我打電話了!……」
「楚可沒死!她給我打電話了……」
「楚可沒死……」
秦恆的語氣裡,夾著失望、鬱悶及被人‘捉弄’之後無處發洩的怒火。
如果楚小姐真的沒死,而自己又通知過他,楚小姐母子身亡,他急急趕回家裡,卻得知妻兒沒死,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惡作劇’,他的憤怒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但楚小姐怎麼會沒死呢?
宋青小身上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立起來了。
她想起17-4那瀰漫的臭氣,想起那隻搖搖晃晃不自覺的蒼蠅,想起洗手間裡壓在玻璃上那張變形的臉,她曾與那雙被擠壓出眼眶的眼珠對望過。
她親眼看到沈隊長等人驗屍,看到眾人將楚小姐的屍體送進法醫室的解剖臺中。
她接過那年輕實習法醫的筆記本,上面清楚的寫著楚小姐的死因,法醫將她解剖完後,是她陪著送屍人,將楚小姐送進停屍房的。
這會兒秦恆竟然跟自己說,楚小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