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他會魔法吧

「他們在幹什麼?咋咋呼呼看起來很熱鬧。」

「是啊,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還扎那麼多彩紙人?」

扎紙人給誰看啊,除了兵就是一片荒蕪,揚起的一杆杆紙人又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形象。

隊伍裡,張大人派來給楊滿山做副手的潘副將,湊近楊滿山嘀咕道:

「以我走南闖北的經驗看這事兒,這裡應是不太平。

我指的不太平,是指夜裡可能有亂七八糟的動靜,或是有一種會啄人的鷹,能將人啄死的那種,總之,有那玄乎的事情。

而對面弄那些紙人,無非就是在防著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我猜測和咱們地裡稻草人大致差不多,豎起那些紙人能躲過。要不然扎那個作甚?

他們那個族也比較邪乎,比咱們更信一些亂七八糟的。」

滿山聽的一愣。。

這個解釋,好像能解釋得通。

楊滿山有點兒信了,打算聽從潘副將的建議,趁著天還沒黑,自己這一隊人也應該想想怎麼防備意外情況。

潘副將看出來楊滿山聽進了心,心理莫名受用得很。

這一路,自從進了白頭山,楊滿山展現出格外強悍的叢林能力,就顯得他們這些「正規的」倒像個門外漢。

可以說,處處不如人家。

從生存能力到野戰能力。

要細分析起來,潘副將也不是嫉妒楊滿山,就是總感覺沒有彰顯出自己的獨到之處,被一個山裡漢比對的啥也不是。想使勁兒都沒處使。

回頭死在這裡了,那沒啥說的,大家都是同一個名字叫無名英雄,為這場戰役捐軀了。

沒死,任務完成了,卻可以想象出來回去後,這些兵將提起楊滿山一定會豎起大拇指,滿口讚譽。

到那時,他作為官員,都沒臉訓手下的兵不準討論楊滿山。不讓人討論,好像他壓制楊滿山很嫉妒似的。

總之,這些天,潘副將親眼看到這一隊人從最初不太服管,到眼下楊滿山指哪他們打哪,心裡總是有點不得勁兒。

所以,此時見到楊滿山望著他一臉懵懂,懵懂中又帶著點兒含糊的求知慾,潘副將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虛榮心理終於得到些滿足。

潘副將心想:

看看,這就是見識問題吧。

你楊滿山即便再牛逼,你沒走過南闖過北,你好些東西連聽說都沒聽說過,這就不行。

回頭自己的猜測要是印證了,如若還能在這次任務重幫到大忙,你楊滿山雖然領著大家一路平安到達順利撤離,但是在張大人那裡功勞也越不過。

他的這種見識,才是取得勝利的關鍵。

這才是有知識閱歷的領隊人該得的。

「你啊,小楊,還是太過年輕,帶兵作戰可不是簡單事,好些事情都要提前考慮到,咱們……」

潘副將正打算細細向楊滿山說道一番,教一教這個年輕人接下來該怎麼辦,這些都是經驗,一般人他不告訴。

羅峻熙微皺眉忽然插言道:「等等,今兒是什麼日子?」

隊伍裡的石磊湊過來回道:「應該十月初了吧?咱們出門也沒算過日子,大致差不多。怎麼啦?」

石磊所說的十月初是指陰曆,眼下進入十一月初。

羅峻熙趴在雪地上,急忙摘掉手套開始扒拉手指頭心算,大拇指在另外四根手指肚上來回演算。

潘副將被打斷,有點兒不滿。

可還沒等他開口,羅峻熙就打斷道:「不對,不是野鷹大雁,而是他們今日在過節。」

「過節?」

「對,叫年。所謂的年並不是咱們過年的年,要說像咱們的什麼節呢,鬼節。

我們有三大鬼節,清明、中元、寒衣節。他們的這個年,就對著咱們的這個寒衣節。

每年十月初一,我們會在這個節日給逝去的族人燒些棉衣等物什,天冷了,盼著祖先在陰曹地府能吃飽穿暖。

他們卻不是燒衣裳,而是紮起這些彩色紙人,有牛羊等牲畜就用三大牲畜祭祀,沒有就會用麵食做成牛羊等牲畜形狀,以此為祭品祭拜天神。

因為他們不信人死後是去陰曹地府,卻是昇天。

並且這個節日,在他們心裡是非常重要的,屬於部落裡最重要的節日,不比我們過年差。如若不是在這裡,此時而是不落,想想必今日他們會載歌載舞,喝酒射箭騎馬非常熱鬧。」

隨著羅峻熙這番話,楊滿山和潘副將等人望向對面人影攢動,不約而同心想:

是啊,看來真的是很看重的節日。

要不然不會在這種地方,除了這批駐紮看守糧倉計程車兵,連個鬼影都沒有的情況下,還會熱熱鬧鬧的盡一切可能張羅起來。

咱們中原有句俗語,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

那話的意思,即使再窮的人家,到了過年也會想辦法做頓餃子,恨不得全年節衣縮食,從嘴裡省下來一頓豐富的餐食留到過年吃,以此表示對除夕的看重。

那麼同理,也就能理解對面為啥如此熱鬧了。

或許今日,在遠方真正的戰場都沒有開戰。為過節。

不過,潘副將還有最後一點點存疑,那關乎著他之前信誓旦旦「鬼怪」論的顏面,也關乎之後的部署安排。

他內心略顯掙扎的問道:「你確定嗎?」別是和他一樣瞎猜信口雌黃。

在羅峻熙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潘副將心想:是了,他咋就忘了這位是秀才公。之前有人當八卦講過。

秀才公或許沒有走過南闖過北的閱歷,但書本知識絕對比他強出太多太多。

話說,他才發現,朱興德、楊滿山、羅峻熙咋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都是那種厲害人物。

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婿啊?

岳父岳母慧眼識珠,能挑出來將這三位湊一起做連襟。

而此時羅峻熙已經在一隊人崇拜的目光裡功成身退,慢慢轉移到媳婦所在的位置。

沒辦法,他知識早就學雜了,往後請叫他大聰明、萬事通。

左小麥很高興,誇的羅峻熙在面罩裡的嘴角微翹,忍不住笑。

「夫君,你可真厲害。夫君,你說你咋就能那麼有學問,那麼偏門的事兒都能知道?要換我,咱們自己有多少節日都記不清,我看這天下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兒。」

「還行吧,這天下間,要依我看,反正咱兩口子都不孬。」

六子在另一側實在忍不下去了,像冷的受不住般使勁兒搓了搓胳膊。

虧著馬上就轉移話題,沒有再繼續秀恩愛。秀恩愛死的快。

「夫君,那依你看,接下來部署該有變了吧?咱們不用再趴一天受凍了吧。」

「那指定的,既然知曉對面在過節,今日就是最容易出紕漏的時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媳婦,我們要出手了。」

早晚都有這一天,那還是儘早最好。

這就叫,天助他們也。

果然如羅峻熙猜測,楊滿山和潘副將以及另一位副將湊頭研究一番後,就開始打手勢讓大夥撤退。

這個觀察點,只留下四人在不同方位觀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