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數學是音樂老師教的

沒做到,永祥不得給咱託夢?」

族長虎著臉瞪了眼吉老大和老二,轉回頭對秀花表態:「我是真不知曉。關上門過日子,一個不給分,一個不來尋我主持公道,我一天事情多。」

「那現在?」

「現在知道了,那指定是不行,這不是磋磨老三呢嘛,老三啥也沒有吃啥喝啥,分家文書我這裡還有一份呢!」

王筆事適時開口:「有遺囑文書就更好辦了。要是不按照文書上辦,陽奉陰違,就綁走去縣衙教育一番。」

一句就定了性,要麼好好分家,要麼就要給綁走。

吉老大和老二臉色扎青乍白。

想頂撞秀花多管閒事、你是活夠了是吧;想罵老三做他的春秋分家大夢吧,你個野種;想罵族長虛偽裡的收禮頭子,收禮不辦人事;想罵王筆事,你敢抓我們試試!

一想,人家真敢給他們綁走。

他們只是普通的莊稼漢,胳膊能擰過大腿嗎?到了縣衙讓人教育,那能怎麼教?揍唄。就只能將前面想的話,通通在嘴邊含著,硬憋住,那個憋屈勁兒,別提了。

屋裡吉老三正被王筆事詢問。

王筆事手中的文書,也正是吉永祥死前親口分配的遺囑。吉老三答一句,他看一樣,都沒給兌現。

就在這時,外面兩兄弟的媳婦聽說了訊息,急匆匆趕來。

讓她們吃進肚裡的再吐出來,怎麼可能。憑啥一家要拿出一些財產銀錢分給老三。分了,自家就會少。

兩名黑胖婦人帶著五個小孩子,坐在族長家院子裡又哭又喊,使著勁的蹬腿想撒潑,試圖阻擋這場分家。恨秀花更是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扒皮抽筋。

兩位婦人正要教幾個娃進屋撕咬秀花,就不信了,總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吧,卻不想她們孃家爹和兄弟出了屋,將她們拖拽著出了族長家院落。

「你是瘋了不成?想去那縣衙大牢漲漲見識?」

吉老大的媳婦嗷嗷質問道:「爹,那人不是咱家送了四盒禮找來的嗎?你還說縣官不如現管,指定給辦的明明白白的。現在牛牛沒指望,你是怎麼找的人,就那還能叫作是親戚?」

「你給我小點兒聲,」吉老大的岳父才是最為憋屈的,為女兒女婿,他老臉搭著,之前找人辦事彎腰撅腚的說好話,禮錢花著,卻沒想到最後還落了埋怨。

他這都是為誰呀,和孩子操不起的心。

但眼前,卻只能先將這個虧認下。

吉老大的岳父想著,等秀花走了,秀花的那位認識知縣少爺的孫女婿也走了,只剩個無依無靠的吉老三就好對付了。被分到手財產又能咋?到時,總是能想到辦法再要回來。想必那時候親戚王筆事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總之,現在對著幹,一點兒好處都佔不到,還容易得罪人。

你想啊,讓王筆事沒面子,王筆事過後會在知縣少爺那裡沒落下好,不是得罪人是什麼?

而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王筆事並不是不認親,是人家為了自個的飯碗也只能先這麼辦,都不敢與他說話。

就在吉家莊村民目睹完這一齣又一齣,邊奔走相告、邊紛紛議論,快了,搞不好一會兒分著分著家,以吉老大的脾氣真容易憋不住脾氣打起來時。

讓所有人、包括吉家兩位兒媳也瞪大眼睛,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族長家房門開啟,吉老大憋半晌嘆了一嘆,叫秀花道:「嬸子……」

再不是怪聲怪氣的「繼母」二字,也不是往年的恨不得扒拉秀花。

而是一聽就知,吉老大在誠心叫秀花,也很主動的直接改口叫了嬸子,怕叫別的稱呼,秀花會難堪。

「嬸子,過去的事兒,不知道該咋說。」

「不知道就別說了。」秀花面色平靜道:「往後就好好過日子吧,少扯沒用的。也沒必要再聯絡。」

吉老大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閉上,應了。

要說,吉老大是真感動了,因為太意外分家是這麼個分法。

咋回事兒呢。

吉家先頭算上奶牛黃牛,攏共有十二頭。按理吉老三該得四頭牛。

但現在不是丟了六頭嗎?此一時彼一時,那就不能再按照遺囑上寫的分了。

吉家兩兄弟以為剩下的六頭,還要分給吉老三兩頭,畢竟繼母那麼小人得志的性子是能幹出來的,這日子真要過不下去了,他們好想魚死網破時,卻沒想到,秀花讓吉老三認下外面沒尋到的兩頭牛。

也就是說,不用吉家兩兄弟找賊人了,不用操那份心,該著急的是吉老三。那兩頭丟的牛,歸了吉老三名下。

吉老大和吉老二當時張著嘴:「……」都無法置信了,不用分自家手頭上的?

至於該分給吉老三的房子和養牛牧場的劃分。

吉老三主動提出,不要那些實物了,想換算成錢。

要多少銀錢啊?

吉老大和吉老二算了下自家的房屋和牧場,分別和自己的老丈人耳語計算一番。

依照遺囑分給吉老三,怎麼最低最低折現也要給六十兩銀錢。他們打算說服吉老三,最多隻能給五十兩,實在不行再討價還價,說房子太破、牧場沒人買不值錢之類的,吉老三開口了,還攔住好心為他做主的王筆事說:「四十兩就行。」

為啥呀?要給六十兩咋還不要。

吉老三先看眼秀花。

這一眼,大夥都覺得就是秀花勸的:「我很感恩父親,事實上,他是養我的舅舅。沒有舅舅,還有……」又看一眼秀花,「就沒有我。多了少了,我不想和兩位哥哥計較。丟牛了,我多給家裡承擔一些,這個家,就這麼分吧。」

至於為何是四十兩。

吉老二望著離去的車輛,聽著周圍村民們說,艾瑪呀,秀花可真是那好樣的,你說以前咋沒看出來她是如此重情義呢?再沒見過這樣的好繼母。這倆丟牛的,她看著不落忍,竟然給老大老二補貼銀錢,那個老三不想在村裡待了,且病著,她給帶走要去看病,還說要幫忙找活。

吉老二才恍惚反應過來:秀花嬸子要補償給他家四十兩牛錢,實際上,哪裡給錢了?現在帶著老三走了,老三應得的四十兩頂了,一文錢也不用掏。

至於吉老大,他還在有點兒不是滋味兒呢。

真是沒想到,秀花仍是沒將他和他大舅嫂的齷齪事說出來。只提點了句,往後消停過日子。沒有拿著他的把柄,作為任何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