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迎面走來兩撥人。
一夥是遊寒村裡正,拉著進城的婆子們終於回來啦。
另一夥是靠腿著走路的年輕人,一看也是才從鎮上回來。
這群年輕人領頭的叫二嘎子,離挺遠就喊人:「德哥。」
這一嗓門叫完,二嘎子身後十多位十四五歲的小子,甭管認不認識朱興德,也跟著喊道,「德哥!」
從大地裡歸來的村民們被震了一下:「……」
朱興德隨意點下頭:「幹啥去啦?啥時辰了,才野回來。」
年輕小夥子們心裡得意,忍不住顯擺道:「幫人點兒小忙,順便去鎮上酒樓吃點兒飯。」
村民們:「……」
混子終究是混子,你瞧瞧全是各村有名的不肖子孫。
你再聽聽那話,鎮上酒樓。
那是正經過日子人家孩子能去的嗎?
那一頓飯錢,能買不少油鹽醬醋。有那銀錢,買點兒米麵回家自己做多節省。
朱興德卻顧不上搭理這群小子,因為他瞧見了外婆。
外婆正從騾車費勁下來。一看就知,盤腿坐太久,老太太腿麻了。
「外婆?」朱興德邊叫秀花,問這是進城啦?邊扔下扁擔帶小跑趕過去要攙扶。
楊滿山和羅峻熙就不成,明顯比大德子慢一步。
朱興德不僅比劃著扶了下秀花,而且還對二嘎子他們命令道:「叫外婆。」
「外婆!」
齊刷刷的聲音,將遊寒村裡正嚇一跳,他拽著騾子扭頭看向秀花。
只看秀花外婆一改之前趕路打蔫的狀態,正在對一幫半大小子們揮手示意:「噯,孫兒們!」
……
左家人率先離開,留給村民不少話題。
有說左老漢今日臉上笑出褶子,那腰板直啦。
有的說,女婿再好,羊肉也貼不到狗肉身上。
還有的婦人湊一起在討論秀花外婆:「你瞅她穿的,妖道的。一把年紀,我咋瞧著比她閨女穿的還新鮮。」
「那能不好嗎?沒聽過那句話,窮光棍、富寡、婦嘛。」
「你的意思是,難不成她帶傍身錢來撲奔閨女的?不能吧。真有傍身錢,能被那面趕回來?」
「那誰知道了,反正穿的像有倆銀錢的樣。」
接話的婦人有句心裡話沒敢說,怕白玉蘭回頭知曉撕了她。
那句實話是,如若沒有傍身錢還穿的衣裳七成新,挺大歲數了,還穿那麼好乾啥,那就是養漢娘們沒正行。
別人愛講究就讓他們講究,一點兒沒影響到左家人。
因為注意力都在甜水那句話上:「二姨,你親錯了,你要像親二姨夫那樣嘴對嘴親我。」說完,甜水還用期待的眼神,舔了舔自個的小薄嘴唇。
小豆立馬甩開外甥女,對小稻發脾氣:「大姐,管管你閨女」,再次臉通紅跑走,跑後院去了。
小豆心想:她這一天,為點兒神仙水容易嘛。
往孃家缸裡添水,往澆地的水桶裡摻神仙水,還逮誰見誰問:「渴不,喝點水。」
屋門口,白玉蘭和左小麥,一個端著一盆燉倭瓜、一個端著一盆雜糧餅,娘倆和站在大門口的秀花、左撇子、幾位姑爺子傻眼對視。
啥時候親的嘴?
半響,左撇子咳嗽一聲:「吃飯。」
卻不想,今日的大刺|激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