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為了你,換了心腸

「娘!」

解釋再多,其根本就是娘不捨得拿這錢,道理都懂。

所以,羅峻熙沒正面回答這些問題,心裡明白,只需加重語氣叫娘就行。

而這錢,他必須要回來,雖然是自己掏的腰包。

但是這種事要是再含糊過去,人家救咱,咱都不給拿錢,日子一長,娘會變成什麼樣。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會兒拿給你。唉,二兩啊。」

讓羅母感到更糟心的是,野豬不散,或許二兩銀只是開頭。

這回要是兒子昏死呢,就不止花錢的事。

這麼一琢磨,感覺拿錢也不再那麼捨不得。

還有往後兒子來回路上遇到野豬被傷害,趕考遇到野豬被耽誤。

萬一被頂出個好歹,她家有再多田地,她再摳錢,又有什麼用。

羅母想到這,急忙道「昨夜回來,這些大事你不說,就知道和我對著幹。眼下你快與我講講,你那胳膊嚴不嚴重,到底又是怎麼遇到野豬的,讓你竟然覺得往後也會被纏住。」

「野豬要吃我。」

羅峻熙才起話頭,羅母心就一哆嗦。

感覺天都要塌了。

當兒子詳細說完整個過程,羅母再從屋裡出來時,見到左小麥第一句話就是:

「讓給你孃家裝米,你摳摳搜搜就給裝那點米,你是他們親閨女嗎?夠誰吃的?」

小麥呆了。

然後小麥發傻地望著婆婆,發現婆婆一股風颳進倉房,又重新取了空竹筒給裝不少米,另外還用倆袋子各裝了十多斤白麵。

「拿著。」羅母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那也得說:

「回去告訴你爹孃,不是我不去串門子,咱家情況擺在這,離不得人。倒是他們秋收後,有空來坐坐。我不去,也沒有別的意思,別聽外村那些長舌婦嚼舌頭。」

就是有別的意思,有啥可串門的。

一看見白玉蘭那張臉就糟心,就能想象出小麥將來生仨丫頭,斷羅家香火。

「米給你爹孃,你爹腿壞了,我也沒去看,正好你外婆來啦,讓他們一個歲數大的,一個腿壞的,多吃這些,咱家米養人。」

羅母:心好痛,真的真的不想給。

「另外倆面袋子,你回去和你娘說清楚,是給你倆姐姐的。你二姐夫救了咱家人,咱不能只賠藥錢沒別的表示,咱家不是那樣的人家。至於你大姐家,這都是實在親屬,往後多走動。而且聽說你大姐夫也暈……」

羅母話還沒說完,羅峻熙打斷道:「娘,時辰不早了,我們走了。」

「等會兒。」

羅母一把拽過小麥,將小麥扯了一個踉蹌,背過兒子壓低聲:「我平日裡對你咋樣,你心裡有數吧。你娘問起,你該知曉咋回答才能讓她放心吧。懂事些,十五歲不小啦,我可對你挺好的。」

羅峻熙趕緊搶回小麥,推著小麥朝外走。

大門口。

羅母衝兒子背影叮囑:「別忘說野豬,到那先說正事。」要不然白搭米麵啦。

想想仍是不放心:「別當外人面前講,給你岳父拽屋裡說。到了那裡,離山遠點兒!」

惹的旁邊院落的林婆子探頭納悶。

昨夜羅家幹半宿架,今兒倒讓兒子兒媳回老丈人家。

還給帶禮啦,真是奇了大怪。

……

家裡只剩羅母后,她並沒有補覺。

第一站關好大門,先跑到徐二楞家,一頓掰扯做工給多少糧食,多一斤也不給。

別和她提二楞家可憐,他們孤兒寡母才可憐。要是沒有算計和硬心腸,早被村裡人活嚼。

再回到家時,羅母摘菜剁菜,一邊尋思那該死的野豬,一邊將該晾曬的晾曬。

忙完這些,只看羅母捶著腰又跑到後院,拎起斧頭劈柴。

她要劈多多的柴,這樣兒子就不用單手幹這些。

說來說去,還是小麥笨,熬豆腐用幹樹葉掌握不好火候,只能用木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