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難唸的經

我苦吧苦熬供養你,我憑啥要認命娶個這樣的兒媳。」

羅母說到氣憤至極迅速爬起身,幾步跑到門口,開啟門對西屋大聲叫道:

「我罵她,我就罵了,我想起這事心裡就嘔得慌。

你有能耐給親孃按井裡浸死,要不然我天天罵她個厚臉皮的。

往後我還要不給她吃飽飯,啥時臊得她滾回孃家啥時算。

她個倒霉催的姓左的,沒進門就招蛇,眼下又連累你受傷。

我都恨不得她救你時淹死,咱家豁出來賠老左家幾十兩人命錢。」

西屋門憤然拽開:「娘!」

之前,羅母怎麼罵,羅峻熙都能接受。

他不該讓娘辛苦供他讀書,他爹沒的早也怨他,這可以了吧。

但是當娘罵小麥該淹死,他再也受不住。

砰的一聲,東屋和西屋之間隔著灶房,羅峻熙膝蓋直直砸在地上,就跪在這裡。

「如若,小麥在您眼中是高攀咱家,換來您這麼對她。

那麼,我要是依您安排,娶那所謂官家小姐,我在人家眼中就和小麥一樣。

你今日怎麼對她,人家就會怎麼對我。」

羅母之前嚎哭不止,頭髮早就散亂。

被兒子這一跪,她披頭散髮的倒退一步。

「還有,娘,倒霉催的不是小麥,您不要自欺欺人還遷怒他人,您明明什麼都清楚,是您兒子我。

我先招蛇,後招野豬。

如若沒有那蛇,小麥還是左家的小閨女。

今晚我老丈人提起他老閨女,那臉上的疼愛遮都遮不住。

依小麥的模樣,她嫁的再差也能回孃家,而不是為回孃家挨巴掌。」

羅峻熙強壓下溢到喉間的哽咽聲:

「我不僅倒霉催的連累一個好好的姑娘,我還讓二姐夫救我受傷,讓老丈人一家跟著我提心吊膽。

二姐夫好好的在山上伐樹,被我牽連一宿不省人事,這些,您怎麼就能顛倒黑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羅峻熙被這場家庭鬧劇,鬧的眼圈通紅。

從初定到議親,再算上成親這段日子,才半年多時間,他在書院都出名了,成了同窗的笑柄。

娘怕他文章得了三甲,賺了銀錢送老丈人家當聘禮。

娘怕他多帶糧食去讀書,轉頭送去貼補老丈人家。

娘將他成親這樣的喜事,愣是過成了將親兒當賊防。

一次次,包括這次受傷,娘都不給帶銀錢。

他實在忍不住才呵斥娘。

夠了,這樣的日子,他過夠了。

這兩次被野豬差些威脅性命,他徹底想通。

羅峻熙心想:

他可以在其他方面孝順,卻不可以再任由親孃插手他的決定、他的生活。他娶回的媳婦更不是給親孃撒氣用的。

至於親孃的那些不甘心?

「娘,我甘心娶門當戶對的農家女,我羅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地方。您的那些為我好,不過是您一廂情願。誰想娶官家女誰去娶,我沒那個命,也不稀罕!」

羅母當即被氣個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