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王牌對王牌

二孫女婿更是能打狼打虎更不用說獵殺你個小龜孫。

文有小孫女婿。

聽沒聽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話。

聽沒聽過,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話。

再敢惹老左家,就算眼下割不了舌頭,她沈秀花也會擱心裡記著,死記的那種,閉眼那日都不帶忘了那些敢對老左家吐吐沫的人。

到時候,等小孫女婿考下功名那日,她就給名單,讓小孫女婿捆了那些敢編排官老爺家人的下大牢。

搞得村民們只以為吳婆子那破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知這回罵老左家的是啥話,能惹得人放出這樣的狠話。

壓根沒人知曉,這不過是甜水端肉出去饞人惹的事兒。

左家灶房。

左小豆探頭看眼她爹的背影,回身對小稻說:「姐,爹壓根兒沒出去拉仗,娘倒是出去啦。不過,咋沒聽見孃的動靜?」

又問小稻:「大姐,你要不要出去勸勸。」

滿山那人,小豆放心。

別看是獵戶,見血是家常便飯,不知道的以為脾氣烈,其實人憨著呢,老實。

在小豆眼中,甚至不被欺負慘,楊滿山一般情況下不和別人計較。

所以才問大姐要不要出去。

畢竟大姐夫和滿山不同,混名在外。

小稻咣咣咣切菜,頭沒抬道:

「不用。我家甜水長這麼大,只被老朱家那些娃子欺負過,你大姐夫也只有對著老朱家人會吃啞巴虧。

就這,他也會拽過侄子侄女苦口婆心講道理,讓對甜水好些。

其他人嘛,在俺們杏林村,就沒人敢罵甜水是賠錢貨敢用石頭丟甜水的,都知曉欺負了甜水,回頭你大姐夫甭管夜裡多晚都會找上門。不開門,能給人家大門鑿爛。」

小稻邊說邊幹活,只幾句話的功夫已切完菜、刷完鍋,用家裡特製的「油布」抹了抹鍋底,這就算是炒菜放油了,繼續道:

「說實話,只有來咱孃家,甜水在村裡玩才會被欺負,我以前都是囑咐她回去別說的。

想著一個月頭才能看回爹孃,怕給咱爹孃惹口角。咱拍拍屁股走了,他們難做人。

這回正好殺雞儆猴給村裡人看看,省的一個個閒的。」

她男人就這點好,反正混名在外,不必為名聲所累。

偶爾和誰講個道理,能讓對方吃驚夠嗆。稍稍配合村裡的活,他們村的里正都會誇獎兩句。

此時,外面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遊寒村的里正來啦,清清楚楚聽見秀花那一番話。

左撇子這才出去假裝拉架,搓著手對里正道:「五叔,你說這些孩子,真是的,有啥大不了。我去後院喂騾子的功夫,這就幹起來了。」

遊寒村的里正和左撇子沾親帶故,論親叫一聲五叔。

里正叔沒在乎秀花要打上門的話,他在乎的是,羅峻熙往後要是考中,要給得罪左家人的村民抓起來。

里正看向羅後生。

這位可是十里八村最有望吃「皇糧」的後生。

羅峻熙也和里正對視,毫不躲避,心裡卻在琢磨:

外婆讓他趕明抓人那話,純屬無稽之談。

別說他眼下不是秀才和舉人老爺,就算將來真的功成名就做了官,那他也不會那麼做啊,那成了什麼人。

不過,他不會告訴大夥外婆那話是瞎說唬人的。何必洩了外婆的老底。

恩,其實用不著他開口。

他只要站在這,不主動解釋,不拒絕那話真假,也不負責。

讓大夥去猜吧,你猜他將來會不會。

里正叔眼神閃了閃,喝罵道:「又吃飽了撐的是不是,我看還是地裡的活不累。都給我散啦。」

……

白玉蘭給里正叔家送了一碗肉回來,左家大門重新關上。

左撇子拉著甜水的小手,聽到老岳母張羅。

「支桌子吃飯。

孫女婿們,給我把飯桌子支院裡,我要饞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