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炎洞,就在生死殿後面。
進去二十米左右,冰炎洞便分成兩個通道,一條是前往後山腹地的修煉之所;另一條則通往囚牢,一般都用來關押犯了錯誤的聶家族人,關押的時間長短,則視錯誤的嚴重程度而定。
清晨時分,聶空出現在冰炎洞外。
一如前面生死殿,這冰炎洞的拱門也是用龍石製成,只是在挨近洞壁的部位開了扇厚厚的小鐵門,僅能容納兩人同時出入。而在洞口處,有一名聶家族人在守衛,聽說有化靈境界的修為。
「族牌!」
聽到腳步聲,閉目靜坐的那名化靈守衛睜開了眼睛,接過聶空遞來的族牌後,不覺愣了愣:「你是聶空?」
「是的。」
聶空微笑著點了點頭。時至今日,幾乎所有族人都聽說過「聶空」這個名字,可見過他的人並不是很多,畢竟聶家實在太大了,光在薊陽城內的族人就有數萬,不可能每個人都互相認識。
守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通靈一品,剛夠進入冰炎洞的最低標準。記著,不要太過深入洞腹,一有不適,馬上退出,不要怕丟面子。」見聶空是初入冰炎洞的族人,守衛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說罷,守衛長袖拂出,「咚」的一聲如鐵錘敲在門上,那厚重的鐵門隨即吱呀而開。
「多謝。」
道謝後,聶空跨過高高的門檻。
山洞頂端每隔一米就鑲嵌著一顆叫做「月心石」的東西,圓溜溜的閃閃發亮,將這條約莫十來寬、三米高的石洞映照得如同白晝。像這種月光石,每粒放到前世都能賣出天價,可在天靈大陸,一粒最多十金幣,最大的用處就是照明,聶空只能暗暗感慨這世界的珠寶太不值錢。
鐵門隨後閉合,可洞中空氣非常清新,絲毫沒有憋悶的感覺。
前面的岔道口一眼便能見到,右邊通往囚牢的道路被鐵門封鎖,如果那懲罰沒有貓膩的話,聶風行此刻應該就被關在裡面。若是條件允許,聶空倒很想進去溜達溜達,看看聶風行精彩的表情。
順著左邊通道前行了百來米,聶空漸漸感覺到了一股怪異的氣息,清涼中夾雜著微微的暖意。
這便是冰炎洞最為獨特的地方。
在這聶家後山山腹深處,有片極為開闊的空間,幾乎每時每刻,地底都會冒出兩股屬性截然相反的氣息。常年累月下來,便形成了這洞中古怪的景象,左側寒冷似冰,右側熾熱如炎。
在靠外面的區域,這冷熱兩股氣息交相混融,其間蘊含著特別濃郁的天地靈力,非常適合通靈境界的靈師修煉。可是,越往裡面,兩股氣息分割得越發明顯,到山腹深處,完全水火不容。在那片區域,通靈師恐怕一踏入其中,不是被炎熱灼燒成灰燼,就是被陰冷凍成冰棒。
所以,那些來這修煉的聶家靈師,絕不會貿然闖入冰炎洞深處,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前行了數十米,聶空眼前豁然開朗,數十米長寬的空間突兀地展現出來,裡面擺放著一排排的桌椅,這地方便是供聶家族人承受不住那股冷熱夾雜的氣息時,退出來喘氣休息的場所。
一見聶空的身影出現,正在休息的數十名聶家族人全將目光投了過去,神色各異,或驚奇,或惋惜,或嫉妒,或不屑。他們的年齡也都相差極大,有十多歲的少年,有二三十歲的青壯年,有四十來歲的中年。對那些少年,聶空基本都有點印象,他們應該都是這次進入幻界歷練的人員。
「聶空?他就是聶空呀?」
「聽說他這次無意間闖進了幻界二層,直到前天晚上才出來,還差點就死在幻界裡面了。真可憐。」
「誰說不是呢。我有個堂兄前段時間一直呆在生死殿,聽說這小子進去沒多久就突破到了通靈,大家都以為他出來的時候能再次突破,成為繼大長老之後,第二個連續突破二品的人呢。只是他運氣太差,死的時候居然死到了幻界二層,不但把自己弄個半死,出來後還是通靈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