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靈寶閣不遠的一條僻靜巷子裡,黑衣男子頓住腳步,手中憑空出現一件白衣。環顧周圍,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黑衣脫下,換上白衣,而後掌中又多出了兩枚細長的金針,快捷無比地紮在了雙頰。
指頭輕輕揉捻著,頃刻之間,他那乾癟瘦削猶如骷髏的面部就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變得豐潤起來。
這男子正是聶空。
「搞定!」
起出金針,與那黑衣一起收入寵物背包,聶空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見沒露出什麼破綻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原本,聶空是打算過幾天再出售「回春露」。可體內積攢的藥力在前天晚上就被香香吸收乾淨,昨日只餓了一天,小傢伙就開始葉子耷拉、莖幹彎曲、根鬚疲軟,顏色也暗淡了許多。
今早起來後,見小傢伙半死不活的,聶空著實有點擔心它會被餓死,只好將出售靈藥的計劃提前。
在前往靈寶閣前,聶空先買了個長長的假髮,接著配了點藥汁把自己暴露出來的皮膚塗成蠟黃狀,而後又買了件白衫放在寵物背包裡備用。趕到靈寶閣附近時,聶空又用金針刺激臉部的細小經絡,造成雙頰肌肉收縮。
當然,這種收縮最多隻能維持半個小時。時間太長的話,很容易造成肌肉的真正萎縮,難以恢復原狀。
把自己改頭換面,聶空才進入靈寶閣。賣藥的過程非常簡單,非常順利。離開靈寶閣後,聶空便著手恢復容貌。先是摘掉假髮,把皮膚處的藥汁擦掉,再更換衣裳,用金針讓急劇收縮的肌肉舒展開來。
想到著次賣瓶回春露,卻弄得自己跟做賊似的,聶空便有些苦笑。
不過,就算再麻煩也是值得的,「紫羅幻靈香」的存在可說是他最大的秘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洩露出去,等什麼時候能夠將藥鼎召喚至體外,便無需再這麼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了。
唯一讓聶空頗為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靈寶閣裡碰到了前天才認識的慕紅綾,看她樣子,似乎和靈寶閣的人很熟悉。
「靈寶閣是洛城慕家的產業,慕紅綾也姓慕,她母親還是聶家人……數百年來,薊陽聶家和洛城慕家之間,相互聯姻已成家常便飯,看來,慕紅綾那小丫頭片子應該就是洛城慕家出身。」
聶空心中思忖,揉揉有點痠痛的腮幫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小巷道。這時,外面那條大道非常冷清,只有三兩個行人。
「唰!」
驀地,破空聲響起,一道藍影閃電般從身邊衝過。聶空嚇了一跳,凝目望去,那藍影已從前面的拐角處消逝。
趕著去投胎呢!
聶空心裡嘟囔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卻發現那道色身影又進入了眼簾,唰的一下便停在了他身前。
那是名中年男子,一身藍衫,身材精瘦,唇角留著兩撇又粗又黑的短鬚,眼神中滿是焦灼之意。
「小兄弟,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傢伙從這邊經過?」
中年男子揮動雙手,急切地比劃道,「那人面頰蠟黃瘦癟,二十多歲,個子……個子和你差不多高。」
這說的不就是我麼?
看到那中年男子比劃時不小心從右掌露出的小半截玉瓶,聶空便知道這人是從靈寶閣追出來的,心中驚訝,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沉吟道:「我想想,黑衣服……二十多歲……面色蠟黃瘦癟……啊,我想起來了,還真有這麼個人,他好像是往那邊去了。」聶空指了指自己換裝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