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位大弟子卻還在想情殤鈴的事情。
「乍然聽到這情殤鈴響,我還以為白蓮仙子有了情郎,將那另一情殤鈴給了對方,卻原來是我想多了,她竟給了昨日新收的弟子。
這……似乎不太合適。」
「師兄,為何不合適,你說的這情殤鈴到底是何物?」
「傳聞一千年前,有一對恩愛無比的道侶,兩人的輔助法器便是這情殤鈴,情殤鈴可以用來迷惑敵人,激起對方心底深處的七情六慾,尤其是男女之情慾,非是你想的那種,而是一段情殤。」
人有七情六慾,再厲害的修士在漫漫修仙道途中也會經歷過情劫,修真界裡有太多無疾而終的感情了,便是那締結了的道侶最後也有可能因為實力的差距而分道揚鑣。
情殤鈴一旦發揮作用,影響可見一斑。
那大弟子繼續道:「那對道侶身死道消之後,這情殤鈴也跟著消失了,沒想到如今落入了白蓮仙子之手,其中一個還送給了她的小徒兒。」
「師兄懂的真多。」
「不過是湊巧見過一對仿製的情殤鈴,又恰巧聽到那店主講了這情殤鈴的來源。」
情殤鈴只能一對男女佩戴,所以白蓮仙子肯定將另一個情殤鈴給了那個五靈根弟子。
如今這位五靈根小弟子也算出名了,擎山上下誰人不知白蓮仙子收了一個五靈根弟子,瞧這樣兒,還寶貝得很,連情殤鈴這等地階中品法器也隨手送了出去。
回到青竹峰的南潯看向血冥,取笑道:「真當我閉關修煉忘了時辰?師父不過是給你們取東西去了。喏,你們的腰牌和衣袍。」
夭小萌見到腰牌和衣袍,瞬間就忘了之前的傷心事,飛快接了過去,「師父,我回洞府裡換衣袍!」
不等南潯回應便噠噠噠地跑遠了。
血冥卻淡淡掃了那東西一眼,沒什麼表情。
「怎麼,不喜歡?」南潯微微揚眉。
擎山的弟子服飾統一都是青灰長袍,雖然這顏色看起來過於老氣穩重,但這布料上乘,穿在身上很舒服。
血冥的目光落在她一身輕紗白裙上,抿嘴道:「師父沒穿,我也不想穿。」
南潯哈哈笑了起來,「小傢伙,跟我比?師父何等修為,你又何等修為?在咱們擎山只有一種人可以不穿這道袍,那便是實力足夠強悍之人。在擎山乃至整個修真界,人人皆知我白蓮仙子,是以不管我穿什麼,都無法影響我的名氣。那你呢?你穿著便服走出去,誰知道你這小屁孩是誰?若是擎山弟子將你誤認成偷盜小賊,不小心傷了你,你這
苦找誰說去?」
南潯將衣袍塞到血冥懷裡,笑道:「若是不想穿,那便趕緊變強,但現在可由不得你。」
見他不情不願地接了衣袍,南潯笑得樂不可支,「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這衣袍雖然不好看,但也不醜,而且我相信小冥兒穿什麼都好看。」
「當真?」血冥突然問道。
「比真金白銀都真。」微頓,南潯補充道:「若是再白些再胖些就更好了。青竹峰上有靈禽,回頭我抓兩隻給你補補。」
昨個兒拜師大典上,掌門訓話中說了一條要克服口腹之慾,南潯顯然直接將這條忽視了。
小小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得多吃,克服毛線的口腹之慾。
血冥抿抿嘴,黑俊的小臉兒上竟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似天真的神情,「師父會親自做給徒兒吃嗎?」
南潯輕笑,「那是自然,師父能指望你這小胳膊小腿兒做什麼不成?我的手藝不錯,以後你有口福了。」
血冥嘴角微微彎了彎,「謝謝師父,我一定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
南潯眼中笑意更甚,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小臉兒,「小冥兒真乖。」
小八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切,在心裡默默地為南潯點了一排蠟。南潯,你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