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墨染冷眼看著他這副做派,「五皇子不必行如此大禮,本座既然約你一見,便已經表明了本座的態度。」
五皇子仍舊做足了禮數,躬身道:「既然國師開門見山,本殿也就不繞彎子了。本殿懇請國師助我一臂之力,二皇兄他心胸狹隘,若有朝一日他登基為帝,必定容不得本殿,所以本殿只能一爭。父皇他最寵愛二皇兄,本殿爭寵爭不過他,便只能自己籌謀了,可是上次父皇大病,本殿的動作急切了一些,與二皇兄的明爭暗鬥他恐怕都看在眼底,現在父皇對本殿是更加厭棄了。」
宮墨染不以為意,道:「五皇子先請落座,此事本座正要與你說道。皇位的事情你且放寬心,最終登基為帝的只會是你。」
五皇子聽到這話,眼裡劃過一絲狂喜,隨即又有些不解,「國師何以如此肯定?」
宮墨染掃他一眼,忽地風淡雲輕地道出一句,「因為二皇子再好也不是皇上的……親生子。」
這話一齣,何止五皇子,便是一旁沒啥存在感的南潯也倏然瞪大了眼睛。
最受皇上寵愛的二皇子竟然不是老國君的親生兒子?
這不可能啊,二皇子跟姚公主一母同胞,可都是從皇后肚子裡出來的,皇后怎敢給皇上戴綠帽子?
五皇子過於震驚以至於變得結巴起來,「國師,此、此話當、當真?二皇兄他果真不是父皇的親生子?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如果真是如此,本殿一定要想辦法讓拆穿二皇兄的身份!」
「拆穿?」宮墨染輕呵一聲,「無需拆穿,皇上他比誰都清楚,五位皇子中,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是他親生的,其他幾位不過是從旁系裡面找來的孩子,說起來他們也算你的堂兄。」
南潯的嘴頓時張成了o型,臥槽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這絕對是她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皇家辛秘了!
宮墨染微微轉眸,看向身邊驚住的女子,提醒道:「朵朵,愣著作甚,給本座沏茶。」
南潯陡然回神,哦了一聲,提起旁邊的茶壺給他倒滿,正準備順便給五皇子也續杯的時候,宮墨染瞥了她一眼,「五皇子自己會動手,不必你來。」
南潯聽了這話哭笑不得。這是把她當專用的沏茶丫頭了?還小氣地不給旁人用?
五皇子正處於極度震驚中,根本沒有留意兩人的眉來眼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震驚中回神,「國師,並非本殿不信任你,國師向來一言九鼎,肯定不會欺騙本殿,只是此事實在匪夷所思,本殿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南潯也不自覺地偷偷打量大boss的側顏,一邊欣賞,一邊等著他的下文。
宮墨染不緊不慢地飲了一杯茶,用平淡無波的聲音徐徐道來,「當年,大皇子的生母趙婕妤誕下一死胎,乃不祥之兆,皇上那會兒才登基不久,根基未穩,便央求本座替他想個辦法。本座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令死嬰死而復生,本座便只好從皇室旁支裡找同一天誕生的嬰孩,將死嬰與之掉包,本座略施術法便會讓被掉包的皇室旁支以為,誕下死嬰的是他們。」
南潯蹙了蹙眉,不禁問道:「大人,第一次誕下的是死嬰,莫非之後也……」
宮墨染薄唇微微掀了掀,「大抵是南雲國的皇室先祖造了太多殺孽,天降責罰,罰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子孫後代。皇后誕下的二皇子,薛貴嬪誕下的三皇子都接連胎死腹中。」
說這話時,宮墨染眼中的兩灘死水在這一刻如同結了冰一般,陰寒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