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睡意全消，說道：「有啥虧的？」

棗花說道：「我現在二十歲了，到現在還不知道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弄那事有多舒服呢，要是死了還不是在這世上白走了一遭。」

二狗心裡一動，說道：「那有啥舒服的，兩個人吭吭唧唧的，比拉梨還累人。」

棗花假裝不高興地說道：「二狗，那你弄過這事了？你告訴我你跟誰弄了？是不是桃子？」

二狗沒好氣地說道：「我們都活不了了，你現在還有心情說這話？我跟誰都沒弄過，別一天疑神疑鬼的，你就把你的心裝起來吧。」

棗花不相信地說道：「那你沒弄過，咋知道弄這事累人啊？還吭吭唧唧地，說的這麼形象，跟誰啊？你快說吧。」

二狗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是亂猜的，好了，不說這個了，我真要睡了。」

棗花說道：「二狗，那你說，你這樣死了虧不虧？我聽人說，要是沒弄過這事死了，就是做鬼都做不成，你沒跟女人弄過，你死了虧不虧？」

二狗說道：「死了就死了，還有啥虧不虧的？」

棗花拉著二狗的胳膊說道：「二狗，我死了不想連鬼都做不成，你就當幫我一次忙吧，好不好？」

二狗說道：「你看我們一個個弄得跟泥猴一樣，身上髒兮兮的，咋弄這事啊？再說，我們兩天沒吃東西了，身上哪有力氣啊？好了，你別再胡思亂想了，睡一覺，說不定到了天明我們就有辦法上去了。」

棗花用手摸著二狗的胸膛，動情地說道：「二狗，咱們山裡人還講究啥啊，只要我不嫌你髒就行了，來吧，啊？」

二狗對自己和棗花能不能在出這個地洞現在沒一點把握了，就這樣死了，他真的不甘心，他還有好多的事沒有做，更放心不下桃子，現在棗花又提出了這樣的要求，真讓他為難的。

二狗說道：「棗花，我們一定能出去的，你別想那方面的事，那樣只能讓我們早點死。」

棗花著急地說道：「你這只是安慰我，都過去兩天了，我們還沒出去，外邊的人也不可能找到這裡，我們肯定會死的，二狗，求你了，我就是死也讓我做一個快活鬼吧。」

棗花說完手已經到了二狗的褲帶那兒，就要去解他的褲帶，二狗用手死死壓住褲腰不讓她動。

二狗說道：「棗花，你別逼我了，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就是想這事，也得有一個好的環境，好的心情，在這地方，我真的不行。」

棗花迫切地說道：「我們就要死了，你還想著要一個好環境啊？到這時候你還講究啥呢？」

二狗說道：「棗花，我們別想著去死，還沒到那一步呢，我們不管咋樣，都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我們出去。」

棗花看到二狗這樣子，知道在跟他說也是徒勞的，嘆口氣說道：「我真服了你，世上竟有你這號男人，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不動心，你說算了就算了吧，真到了我們要死的那一刻，你就是想來，我都沒力氣配合你了。」

棗花安分下來，靠在二狗身上，手摸著他的胸口，感受著二狗的心跳聲。

這樣又過了一夜。

天亮後，二狗先睜開眼鏡，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棗花，輕笑了一下，然後望著洞頂的亮光，他這時真希望有人能到這裡來，能發現他們啊。他現在已經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巴巴的盼著有人能來救他們。

棗花動了一下，說道：「二狗，天亮了吧？」

二狗說道：「是啊，天亮了。」

棗花說道：「二狗，我們今天能出去不？」

二狗苦笑了一下：「聽天由命吧。」

棗花哼了一聲說道：「我說我們就要死了，可你偏說我們能出去，我就等著你把我帶出去。」

二狗儘管心裡很絕望，但是還要裝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來安慰棗花，說道：「我們會出去的，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兩人不說話了，靜坐了一會，突然二狗乍起了耳朵仔細聽了一下，然後興奮地叫了起來：「棗花，是黑子，它來找我們來了。」

棗花坐了起來，看著洞頂，不相信地說道：「沒有啊？黑子在哪裡？你該不是說胡話吧？」

二狗站了起來，高興地說道：「是黑子，我能聽得見它走路的聲音，是它。」

二狗手搭在嘴唇上打了一聲呼哨，接著就聽到了黑子跑過來的聲音，不一會黑子的頭就出現在洞口。

棗花忘情地抱了一下二狗，驚喜的眼淚都流下來了，高興地說道：「是黑子，二狗，我們有救了，我們都能出去了，黑子，快找人來救我們。」

二狗也衝著叫著：「黑子，你快去找人來救我們，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