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嚥了一口唾沫,說道:「別說哨子面,我的口水都出來了,就是有兩個饅頭我都知足了。」
棗花說道:「你說家裡人看到咱們現在還不回去,會不會找我們啊?」
二狗笑了一下說道:「以前你跟我在桃園裡睡了一夜,你家裡人找過你沒有?你現在一夜不回家,你家裡人都習慣了,那裡還會找你啊?」
棗花失望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家裡人根本不在乎我,到了現在我不回家他們也不管,有我跟沒我一樣,我算是把他們看透了。」
二狗笑笑說道:「你現在埋怨誰都沒用,怪就怪你貪心不足,就想著發財,寶貝沒挖到,倒把我們掉進的洞裡了。」
棗花說道:「二狗,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啊?」
二狗嘿嘿苦笑著說道:「有生就有死,世上有哪一個人不死啊?我就是覺得,我們這樣死了不划算,再說,以後人們要是發現了我們死在一起,都會說我們些啥啊?」
棗花在二狗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大不了說我和你殉情啊,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現在求著你跟我結婚,可你就是愛理不理的,我一生氣就把你推進這地洞裡,然後我也跟著跳下來。」
二狗笑了起來,說道:「你還挺能編的嗎,你這樣死了,還有揪心不下的事嗎?」
棗花說道:「我就揪心不下我媽,這個世上,最疼我的就是我媽,最令我恨得就是你。」
二狗摟了摟棗花說道:「你恨我一天還纏著我?」
棗花說道:「傻瓜,你知道我為啥恨你嗎?就是太愛你了才恨你的,我要是不愛你恨你幹嘛?」
這時候,洞裡想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棗花嚇得媽呀一聲叫了起來,驚恐地說道:「二狗,洞裡有東西,有東西啊,咋辦啊?」
這聲音二狗也聽到了,不過他沒有棗花這麼害怕,他把棗花拉到了身後,屏住呼吸聽了一下,那聲音又沒有了。
二狗說道:「棗花,你別怕,不會是啥大的東西,不會傷害到我們的。」
棗花都快要嚇哭了,說道:「二狗,你快帶我走吧,我在這地方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沒有餓死都要讓嚇死了。」
二狗抱著棗花說道:「棗花,你安靜一點,就是想出去我們也要等到明天,好了,別害怕了。」
兩人就這樣相互抱著捱著時間,棗花瞌睡來了,眼皮很沉,她竭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睡著,可是在二狗的懷抱裡她覺得很溫馨,很安全,最後就睡著了。
桃子這一晚沒有聽到屋裡二狗熟悉的腳步聲,心裡總感覺不踏實,就想問問賈彩蘭,可又不好意思開口,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最後還是賈彩蘭問起了桃子。
賈彩蘭說道:「桃子,都到這時候了,二狗咋還不回來了?他還沒吃飯呢,這野逛到哪兒去了啊?」
桃子擔心地說道:「是啊,黑子都在屋裡,他能去哪兒呢?就是走也得跟家裡人說一聲啊,到這時候還不回來,把人能操心死。」
賈彩蘭說道:「他會不會睡在桃園裡了?」
桃子說道:「不會,桃園裡連鋪蓋都沒有,沒法睡人的,咱們再等等看吧。」
這一夜,二狗沒有回來,桃子也一夜沒有睡好,到了第二天賈彩蘭先坐不住了,去了棗花家,棗花媽也正在擔心著棗花,昨晚上她睡得早,還以為棗花在家呢,到了棗花房間,她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睡過人的樣子,也著急了起來。
棗花媽擔心地說道:「棗花和二狗去了哪兒了?現在這娃,膽子也太大了,這兩人沒結婚的就敢在一起過夜,等她回來我非說說她不可。」
賈彩蘭著急地說道:「是該說說,可是得先把人找回來再說。」
小翠也過來了,說道:「嬸,媽,發生啥事了?」
棗花媽著急地說道:「二狗和棗花不見了,咱們趕快去找。」
小翠笑笑說道:「媽,他們那麼大的人了,還怕丟了啊?只要跟著二狗走了就沒事,不用找,到時候他們會回來的。」
棗花媽不高興地說道:「你說他們,也太不像話了,讓他們結婚,二狗就是不願意結婚,可把棗花帶出去一夜都不回來,要是弄出啥丟人的事,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賈彩蘭不自然地說道:「親家,這說明二狗還喜歡棗花,這是好事啊,他們這次回來,不等我們提說,他們都要結婚了。」
小翠說道:「對對對,我嬸這話在理呢,媽,你就別擔心了,他們在外邊過夜,只要咱們不說,村裡人咋能知道啊?咱們就等著聽好吧。」
賈彩蘭去了一趟棗花家,知道了二狗昨晚上和棗花在一起,也不用擔心他了,回到家把這事給桃子說了,眉宇間還帶著喜氣。
桃子哦了一聲,說道:「媽,那他們能到哪兒去呢?兩個人總要吃飯啊,就是去遠地方也該給我們說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