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花也笑著說道:「那不行,你要是掉進水潭裡,二狗就不依我了,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一點都不敢有啥閃失。」
棗花說完還看了一眼旁邊準備離開的二狗,二狗對她瞪了一眼,棗花就對著二狗做了一個鬼臉。棗花蹲到了水潭邊開始洗衣服,桃子站在旁邊。
這時候,二狗拿出來一個凳子放在了桃子身後,說道:「嫂子,我給你拿了一個凳子,你坐下吧。」
棗花心裡覺得不美氣,說道:「二狗,把凳子給我。」
二狗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拿。」
桃子彎下腰摸到凳子遞給棗花說道:「棗花,你坐吧,我站著就行。」
棗花急忙說道:「嫂子你坐吧,我跟二狗開玩笑的,我折騰他一下就覺得開心。」
桃子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棗花說的很輕鬆,但是桃子聽了心裡沉甸甸的,她不喜歡有人對二狗不好,她也明白棗花的性格,害怕她以後對二狗照顧不周,讓二狗吃苦頭。
桃子有了心事就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那兒。
棗花說道:「嫂子,以後我要是和二狗結婚了,我一定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我讓他向東,他絕不會向西的,男人管不住了,他就要上房揭瓦。」
棗花等著桃子接她的話,可是沒有等到,回過頭看了一眼桃子,看到她心事重重的,就說道:「嫂子,你想啥呢?」
桃子回過神來,說道:「啊,沒啥,我一下子走神了,想你大狗哥了。」
棗花笑笑說道:「是啊,我大狗哥心也太硬了點,我哥都回來了,在外村正招工人呢,我聽我哥說,他本來是要和大狗哥一起回來的,可大狗哥忙,實在是走不開。」
桃子本來是為了敷衍棗花隨口說說的,經棗花這麼一說,她真有點受不了了,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說道:「別提他了,一想起他我就心疼。」
這時二狗出來了,她們後邊的那些談話二狗都聽到了,二狗見棗花把桃子惹得不高興了,就埋怨起她來了,大聲說道:「棗花,你說話跟放槍一樣,就不知道啥話該說啥話不該說?」
棗花也沒想到自己很簡單的一句話會弄出來這麼多的不愉快,覺得對不起桃子,不該惹她傷心,可是她看不慣二狗這麼維護著桃子,竟然跟她發這麼大的火,她委屈地說道:「二狗,是我說錯了話,那也不用這麼訓斥我啊?」
二狗今天是真生氣了,說道:「這還是輕的,你這麼著,我以後還敢讓你照顧嫂子嗎?」
棗花噘著嘴委屈地說道:「你是成心不讓我照顧嫂子,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想的啥?」
二狗氣呼呼地說道:「棗花,看看你,又胡說開了不是?你啥時候能明白點事理,能替大家多想想?」
二狗和棗花說著話,不一會兩人就劍拔弩張的充滿了火藥味,桃子在一旁緊張地不知道說啥才好,他知道二狗跟棗花發火是為了自己,但是看到他們弄成這樣心裡也不願意。
桃子說道:「二狗,棗花,你們這是幹啥?動不動就吵起來啊,你們還當我在跟前嗎?你們眼裡還有我嗎?」
二狗不說話了,回院子裡去了,棗花恨騰騰地洗著衣服,看到了二狗的兩件衣服,一下子扔進水潭裡。
棗花傷心地說道:「我就是給狗洗,也不會給他洗了。」
桃子說道:「棗花,別跟二狗生氣了,看看他都走了啊,今天是他說話重了點,我讓他給你道歉。」
棗花說道:「我才不稀罕他道歉呢,他就對我敢這樣,在你面前,他綿的跟羊一樣,嫂子,我不是說你們咋,我就覺得二狗跟我不貼心,老是隔著一層啥東西。」
桃子嘆息了一聲,最後說道:「棗花,你哥沒說他啥時候走嗎?」
棗花說道:「說了,最多待兩天就走,他今天去外村招工人了,嫂子,你是不是想讓我哥帶你進城啊?」
桃子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我這個樣子咋進城呢?我想讓你哥給我捎封信。」
棗花思忖了一下說道:「這樣啊,可你看不見咋寫字啊?要不,你說我寫,我的字也挺漂亮的。」
桃子其實心裡已經想好了讓二狗來替她寫信,就說道:「哦,謝謝你了,我會有辦法的。」
棗花洗好了身邊的那些衣服,最後還是下到了水潭裡,把二狗的那兩件衣服撈了上來,給二狗也洗了,洗的時候說道:「這次就便宜他了,以後再敢惹我,看我還給他洗衣服不。」
棗花洗好了衣服,把衣服晾到了院子裡的曬衣繩上,看到了二狗也沒跟他說話就走了,桃子惦記著給大狗寫信的事,就回到了房間裡,摸索著找出來半本信紙和一隻鋼筆。
桃子到了門口叫道:「二狗,你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