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就是的,只要兩個娃沒意見,大人家就別擋他們了,省的以後都弄得不幸福。」
二狗想到了自己和桃子,用桃子說的這話套最恰當不過了,要不是他家和桃子的爸媽攔著他們,桃子就是他的老婆,那用得著自己晚上受偷看那個罪啊?
他給棗花信誓旦旦地說著自己不會和桃子有啥事,可是到了桃子面前,他說的那些話好像全忘記了,好像桃子身上有啥魔力一樣,不由他不對桃子有那份非分之想。
二狗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以後要是有了自己的兒女,我就不會管著他們的婚事,他們想愛誰就愛誰。」
桃子衝著二狗笑笑說道:「沒想到你這麼明白的啊?你以後的女兒肯定能幸福的,我真替他們高興。」
就在這時,劉茂根和賈彩蘭住的那間柴房塌了,胳膊粗的木椽差點就砸到了劉茂根,可這些瓦片跌落下來,把他也砸得夠嗆,那些瓦片把賈彩蘭都埋起來了,賈彩蘭在柴房裡大聲喊著救命。
二狗不知道發生了啥事,急忙離開了桃子向柴房跑去,一看柴房的屋頂已經沒有了,他大叫著,急忙衝進去從瓦片中把賈彩蘭和劉茂根刨了出來,賈彩蘭和劉茂根頭上都讓瓦片磚塊砸傷了。
二狗把賈彩蘭攙扶出了柴房,驚慌地問道:「媽,你咋樣了?要緊不?」
賈彩蘭嚇壞了,嘴巴哆嗦著,舌頭都硬了,半天才說出幾個字:「你爸,快去看你爸去。」
桃子也過來,她不敢近前,遠遠地待在那兒,喊了一句:「二狗,小心點。」
二狗有鑽進了柴房裡,從殘垣斷壁中把劉茂根抱了出來,放在了院子裡,劉茂根不停地哼哼著,二狗不知道劉茂根身上的傷有多重,看到他緊閉著雙眼,臉色鐵青,失聲叫著:「爸?爸!你睜開眼睛,你說句話啊?」
賈彩蘭爬了過來,叫著:「老頭子,你千萬不敢死啊,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整天嘟囔著不想活了,老天爺都聽見了,這是要帶你走啊,他爸,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桃子看不到身邊的情況,但是他猜出了個大概,急忙摸索著到了屋裡,倒了一缸子開水,在過門檻的時候腳沒抬起來,差點絆了一跤,到了院子裡,把缸子遞過來說道:「二狗,給爸喂點水吧。」
二狗接過水缸到了劉茂根嘴邊,可是他牙關緊咬,根本沒辦法喂水。
桃子焦急地問道:「二狗,咱爸咋樣了?」
二狗說道:「眼睛還沒睜開,不敢再耽擱了,我要趕緊去請醫生去。」
二狗抱起劉茂根進了大屋裡,把他放到了炕上,拉開一條被子蓋在了劉茂根身上,對著跟進來的賈彩蘭和桃子說道:「你們照看著我爸,我這就去請醫生。」
二狗離開了屋子就小跑起來,看到瞎娃騎著一輛破腳踏車在大場裡練習著騎車,大場裡有一個碾場用的大碌軸放在那兒,可瞎娃不會拐彎,歪歪斜斜地騎著車撞到了碌軸上,惹得一旁看稀奇的人們哈哈笑起來,二狗一把推開瞎娃,推著腳踏車就跑。
瞎娃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叫著:「二狗,你幹啥啊,你還我腳踏車。」
二狗頭也沒回說道:「我用一下,一會就給你。」
瞎娃在小鎮上買了這輛二手腳踏車,愛的跟啥一樣,害怕二狗給他弄壞了,追了幾步心疼地嚷道:「你會不會騎車啊?別給我摔壞了。」
二狗不會騎車,但是他為了節約時間就推了瞎娃的腳踏車,他過了軟索橋,等路稍微好了一點,就跨上腳踏車騎,可是他不是向左倒就是向右倒,就是掌握不好身體平衡,好不容易才控制好了腳踏車,使勁蹬著雙腳向前飛奔。
二狗到了涼水溝,很快就到了陳敏德家,他以前很討厭這個醫生的,但是他爸現在昏迷不醒,這個陳敏德是這最近的醫生了,不找他還真沒辦法。
陳敏德正在房間裡給一個老頭看病,看到二狗慌里慌張的樣子,還以為是桃子有病了來請他去看,問道:「二狗,你嫂子咋啦?」
二狗急忙說道:「我爸讓磚瓦砸了,一直昏迷不醒,你趕快去看看。」
陳敏德很快給那個老頭包好了藥片,說道:「每日三次,每次三片,記住啊。二狗,咱們快走。」
陳敏德背上藥箱,跟著二狗出了門,二狗推著腳踏車,到了大路上騎上腳踏車要帶陳敏德,陳敏德剛跳上去,腳踏車就東倒西歪起來,把陳敏德摔了下來。
陳敏德屁股摔疼了,呲牙咧嘴地說道:「二狗,你幹啥啊?沒這技術也敢騎車子帶人?我不坐了。」
二狗不好意思笑笑,推著腳踏車和陳敏德向桃花溝快步走來。
這時候,二狗家來了好幾個人,棗花媽過來了,楊生過來了,最後娟利也過來了,七嘴八舌說著辦法,賈彩蘭把大家說的辦法都用過了,扎手心掐人中都不管用,賈彩蘭越來越擔心劉茂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