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沉思了一下,說道:「馬上就要到臘月了,如果上凍,咱們的工程就要停下來,你給大家說說,在堅持半個月,我就給大家放假。」
柱子不滿地說道:「大狗,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也要替大夥想一下,這樣下去,非把大家逼急了不可。」
大狗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大家著想?這一次咱們的工程要是出了問題,趕不上工程進度,咱們失了信譽,以後還咋樣在縣城立足?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還咋樣幹大事?」
柱子說道:「那我去給大家說說。」
大狗叫住柱子:「你把大家的工資算一算,先給每人發一點,把大家的心暖一暖。」
柱子說道:「大家一直沒拿到工資,是應該給大家發點了,我這就去辦。」
柱子走後,吳小愛手裡拿著一件毛衣進來了,她穿著一件桃紅的棉襖,顯得很臃腫,胸膛上更是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件東西一樣。
吳小愛說道:「大狗,你試試這件毛衣咋樣?」
大狗問道:「是你買的啊?」
吳小愛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想買,可哪兒有賣的啊?這是我一針一針給你打的,快試試,看合身不。」
大狗衝她笑笑:「我一個人暖和了,可那麼多工人都冷著,你有這手藝,就給他們每人都打一件吧。」
吳小愛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又不是他們的女人,憑啥給他們打毛衣?就這一件毛衣,我白天打晚上打,費了我半個多月的時間,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拿去扔了。」
大狗急忙說道:「我要,我要。」
大狗把毛衣拿到手,站了起來脫掉外衣,把那件毛衣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適,他高興地說道:「剛剛好,小愛,你是咋知道我穿這麼大的?」
吳小愛笑著說:「你跟我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的高矮胖瘦啊?就是你那東西,我都知道沒變之前有多大,變過之後有多大。」
大狗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不管咋樣,我還是要謝謝你。」
吳小愛收起微笑說道:「你自從上次跟我那事後,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沒在一起了?你那東西再不用用,就鈍的不能用了,你要謝我,彆嘴上謝,到了晚上我來找你。」
大狗急忙說道:「千萬別,這些工人們大半年沒回家了,你沒看他們看你的眼神,眼睛都發綠了,咱們要是再往一起去,讓他們發現了,那他們還不把你和我都吃了?」
吳小愛笑了一下說道:「這是咱們的事,和他們無關,你就說你自己想不想?你要是想了,千萬別為難自己。」
大狗說道:「小愛,我謝謝你的毛衣,其他的,我不敢在妄想了,好了,你在我房間待得時間夠長了,別讓工人們看出啥來。」
吳小愛無奈地說道:「好吧,我先去了,等工人們上工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等吳小愛走後,大狗摸著身上的毛衣,自己笑了一下,心想吳小愛對自己痴心一片,可他不能在對不起桃子,對不起她的男人,每次對她的這種期望,他只能違心拒絕了。
那個劉真走後,到現在三個多月過去了,一直沒有訊息,沒有就沒有吧,她要去過自己的生活,只要她能活得快樂幸福就行,大狗也就放心了。
又過了半個多月,已經到了臘月,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卻下起了入冬來的第一場雪,漫天的雪花飛舞著,洋洋灑灑著,不一會地面樹上屋頂都落上了一層雪,工地上滴水成冰,工程逼迫停了下來。
工人們聚集在宿舍裡,圍著一隻爐子取暖,互相開著玩笑,爭相說著跟自己女人弄事的情景,一個說完,另一個繼續,嘴上說著女人,心裡更想女人了,都吵吵著想回家去。
大狗此時和柱子坐在他的房間裡,商量著工人們放假的事。
大狗說道:「這一場雪下得好,咱們的地裡正需要一場大雪,要不然明年麥子就要減產了。」
柱子說道:「瑞雪豐年,對咱農民來說,需要的就是風調雨順,現在工程停下來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都想回家,你看?」
大狗說道:「是該讓大家回去了,要是回去的晚了,大雪封山,就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柱子,大家過年回家,都希望帶點錢回去,你把大家的工資算一算,把剩餘的都發給大家吧。」
柱子為難地說道:「第一次預付款打過之後,錢廠長就在沒給我們打過款,現在我們賬上沒有錢了,還有好多材料我們都在賒賬,他們也再催著我們付款。」
大狗驚訝地說道:「按說半個月前他就應該給我們打款,為啥到現在還沒有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