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心裡的火氣還沒撒完,想衝到大狗房間去在跟他再幹一仗,棗花死死抱住他,不放他走。
二狗氣呼呼地大聲說道:「你是誰啊?你想賣桃園就賣桃園,先看看我這拳頭答應不答應。」
棗花把他按在炕欄上,說道:「二狗,你夠了沒有?大家把你兩個拉開就算完了,你還不依不饒的想咋?」
二狗衝著木板牆喊著:「大狗,我已經忍過你一次了,別想再騎在我頭上拉屎,不就是能掙幾個臭錢嗎?就認為你很了不起啊?」
棗花說道:「好了,別說了,大狗哥那邊都安靜下來了,你咋還嚷嚷啊?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桃子在房間裡給大狗擦著鼻子嘴上的血跡,說道:「現在還疼不?」
大狗吃了虧,心裡還在生著悶氣,說道:「我心疼,我這麼做還不是為這家好嗎?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沒見過他這種東西。」
桃子說道:「好了好了,自己人犯得著這樣啊?二狗就是這脾氣,你也別跟他計較。」
大狗說道:「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桃子說道:「你說這話多生分啊?這事過去就過去了,別再想了。」
大狗哼了一聲說道:「我把他當弟弟,他把我當哥了嗎?哼,還不如一個外人。」
桃子說道:「你忘了,是他和黑子把我們從狼嘴裡救出來的?要是別人肯這樣?好了,大男人別小肚雞腸的。」
大狗說道:「我那是沾了你的光,我這都好說,可他跟我記仇,就因為我娶了你,這一輩子都難消他心頭之恨了。」
桃子打了他一下說道:「你又胡說開了,他才不是這樣的人,好了,收拾一下睡覺吧。」
大狗嘆息一聲,說道:「桃園的錢是指望不住了,等我到了縣城再想辦法吧。」
棗花還在二狗房間內,二狗的火氣慢慢下去了,她還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頭靠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靜靜地坐了一會,棗花說道:「二狗,桃園還是你的,栓娃叔不敢買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也該消消氣了。」
二狗說道:「棗花,我不生氣了,你也該回去了。」
棗花說道:「我不,我還想跟你待一會。」
二狗說道:「聽話,你回去晚了,你家裡人該操心了。」
棗花說道:「那好,我聽你的,你也要聽我一句,千萬不敢跟大狗哥打架了,一定要好好的啊。」
二狗點點頭說道:「你放心,跟他那種人打架沒意思,你去吧。」
棗花走後,二狗關上房門,上了炕矇頭大睡。到了天黑都沒出來,最後他聽到大狗在他那邊和桃子又弄上了,他也沒心思去偷看了。
到了第二天,大狗去了村子裡,給村裡那些願意跟他一起去的人都打了一聲招呼,說他和柱子先走,讓那些人晚兩三天再去。
桃子給大狗準備了一點吃的,沒等大狗吃完,柱子就來叫大狗了,柱子已經知道了大狗和二狗因為賣桃園打架的事,心裡也不好受。
大狗吃完了,桃子把籌集到了那些錢裝進一個包裡,遞給大狗,說道:「你身上帶這麼多錢,路上一定要小心。」
大狗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就是小偷把我偷去了,都不會讓他把錢偷去。」
桃子說道:「那好,你們走,我去送你們。」
桃子把大狗和柱子送到了軟索橋那兒,小翠抱著小孩已經等在那裡準備送柱子,兩個女人看著兩個男人過了軟索橋,消失在那條山路上,才轉身準備回去。
小翠懷裡抱著小孩,對著桃子說道:「桃子,真應了那句話,錢難掙,屎難吃,你看現在掙錢多難的,唉!」
桃子說道:「就是,大狗這一走,我心裡真有點放心不下他,成立建築隊,嘴上說說容易,可要是真弄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翠笑了一下說道:「男人嘛,就讓他們闖去,老栓在女人褲腰帶上能有啥出息?我把事情想的開。」
桃子說道:「你說的也對,不管咋樣,比那些在地裡刨著吃的強。」
兩個人分手,各回各家去了。
賈彩蘭沒在家,劉茂根在炕上高一聲低一聲喊著要尿尿,二狗在自己房間裡聽見了也不出來,開始桃子還以為二狗沒在,到了他房間一看,說道:「二狗,你聽見咱爸喊了嗎?」
二狗沒好氣地說道:「他都不認我,我還認他幹啥?」
桃子有點生氣,說道:「二狗,這可是你不對了,不管咋說,他是你的長輩啊,現在躺到了炕上,你不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