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茂根說道:「好事是好事,就不知道二狗心裡咋想的。」
賈彩蘭說道:「他還能咋想?棗花能嫁給他是他的福。」
後邊的話桃子就沒聽進去,一想到二狗要和棗花說親,不知咋地,她的心裡感覺到酸酸的。
二狗沒在家,帶了黑子去了村外邊。到這時候,野兔正肥著呢,他和黑子滿山架嶺攆野兔。那黑子見了野兔撒開腿跑起來,直到把野兔攆的當場掙死。
二狗在崖塄塄看到一架野棗樹,上邊掛滿了拇指蛋大紅豔豔的野酸棗,自己先吃了一顆,又甜又酸,當下爬上去,連吃帶摘,裝滿了兩個衣服口袋。
這一日就攆到了兩隻野兔,二狗提著野兔進村,村裡人羨慕的不得了,眼饞他能吃到兔肉。
二狗回到家裡,把兔子扔到地上,找了一個鍋上用的盆子,把口袋裡的野酸棗掏出來,整整盛了多半盆子,先拿去給爸媽抓了一把,然後把盆子拿給了桃子。
桃子知道他摘回來了酸棗,早已饞的直流口水,原先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就和村裡的小夥伴去崖塄上摘酸棗吃,後來長大了怕村裡人笑,就沒再去過。桃子抓了一顆酸棗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品嚐著酸酸甜甜的味道,衝著二狗笑了一下。
桃子最後把那多半盆酸棗都端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二狗笑著說道:「爸,今天黑子立功了,攆到了兩隻野兔。我給咱拾掇拾掇,煮到鍋裡。」
劉茂根高興地說道:「二狗,這野兔有啥吃的?明讓你媽拿到集市上去賣了,還能換兩個錢。」
二狗說道:「爸,那能換幾個錢?還不如吃了。」
劉茂根說道:「一天竟給嘴謀耍,啥時候能像你哥那樣我就放心了。」
二狗不高興了,說道:「啥都是我哥好,你以後跟我哥過去。」
賈彩蘭看兩個人的火藥味出來了,急忙說道:「好了別說了,我的意思,這兩個兔子都不賣,吃了它,二狗這些天干活重,想吃肉了就吃吧,以後要是再能攆到兔子,咱再拿去賣錢。」
二狗聽了這話才高興起來:「爸,你以後要學著我媽,別整天想著錢。」
二狗提了兩隻兔子,到了園門前,把野兔吊在一棵樹上,拿了一個割麥用的刀片,劃開野兔的脖子,雙手拽著野兔皮,使勁向下一拉,那兔皮就拉了下來。黑子早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在旁邊,二狗把野兔內臟刨開,把那些人不能吃的扔給了黑子。
最後,他在山泉邊把野兔洗乾淨了,拿回到屋裡,桃子馬上給鍋裡添了水,把兔肉下到鍋裡,生上火,煮了一會,鍋裡就發出咕嘟嘟的聲響,滿屋子都瀰漫著肉香。
等兔子肉煮熟了,二狗掀開鍋蓋,先撈了一根兔腿,張開大嘴就咬了起來,桃子看見他的吃相,抿著嘴偷偷笑了。賈彩蘭把剩下的兔肉切成碎塊,剝了一辨蒜頭,讓桃子砸碎了,調上調料,蒜泥,整整弄了多半盆子。
賈彩蘭盛了半碗兔肉,說是要拿給楊生過,這兩家關係很近,劉茂根的爸和劉書田的爺是親弟兄,算是門中人,平常有個啥事也互相幫襯,下來還要楊生過給二狗說媳婦,賈彩蘭就借給送兔肉,去和她說說二狗和棗花的事。
桃子在院門外洗衣服,看見二狗說道:「二狗,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讓我給你洗洗。」
二狗說道:「不了,還能穿。」
桃子說道:「啥還能穿,老遠就能聞出味道來了,快脫。」
二狗不想脫,在那兒猶豫著。
桃子白了他一眼:「是不是你怕擔人情啊?你以後再給我摘點酸棗補回來就行了。」
二狗這才脫了,把衣服扔給桃子,自己光了上身。
二狗說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吃酸棗,到了明,我給你多摘點。」
桃子說道:「以後,出去攆兔子要小心點,別翻到溝裡。」
二狗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心裡也甜甜的,說道:「我知道。」
桃子在他光著的上身看了一眼,說道:「天涼了,回去找件衣服穿。」
二狗聽話地回去穿衣服了。
這一晚,二狗睡在自己那邊的土炕上,一直想著桃子,知道了她喜歡吃酸棗,自己今天和爸頂愣,不願意賣兔子,就是想讓桃子也能吃上兔肉。
自從大狗走後,二狗在沒聽見隔壁房間傳出的那種通通通的聲響,這個時候,他倒希望能聽見那聲音,以前,他聽見那種聲音就煩躁,就想跟人打架,現在有這種想法,自己也覺得奇怪。
桃子進了自己的房間,掃炕拉被子的聲音二狗都能聽見。二狗爬起來,乍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隔壁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響。
第23章你偷看!不要臉!
二狗在想著桃子下一步的動作,桃子該上炕了,該拉開被子了,下來就會脫掉自己的衣服,褲子,最後鑽到了被子裡了。
一道細小的亮光,從木板牆照射過來,這道亮光以前沒有,這光線的那一頭就在桃子的房間內,二狗看著這道光線,想著隔壁房間。
二狗下了炕,只穿了一條褲頭,到了木板牆邊,眼睛湊到了那道光線的根部,想看到隔壁房間的情景。木板牆有一個松木漩渦鬆動了,露出了細小的縫隙,要從這個縫隙看到隔壁房間的一切,還是很困難。他費盡力氣,只能看到桃子土炕上一點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