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你媽媽……喜歡女孩子穿什麼?」

「到我家坐坐?我想……給你泡杯驅寒的藥。」

「我不知道……你習不習慣吃這個,挺好吃的。」

「為什麼你會做科研,真是因為想還能做什麼,才隨便選擇的嗎?」

「柳公權的字,太過嚴謹,會不會不適宜訂婚的請柬……」

「那戴完戒指……需要吻未婚妻嗎?」

「只要你讓我和你在一起,我會無條件相信你……」

「我累了……你拉著我走,好不好?」

「周生辰……你和太太睡在一張床上,很為難嗎?」

「對不起……我真的從沒遇到過槍戰……」

「所以……我不會配不上你,對不對?」

「除了怕我有事,有沒有一些原因,是因為……想我了?」

「如果我先死了,就委屈你一段時間,下輩子……我再補償你。」

……

「你肯定想錯了,周生辰,想錯了我的意思。我想的是,等到你想要做的事情做完,你只需要每天去研究你的金星,餘下的都交給我。我給你做飯、泡茶,妥善照顧,免你累,免你苦,免你四處奔波,免你無人倚靠。」

有陽光,隔著白色窗簾,落進來。

在時宜身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痛苦,只是閉著眼睛,像是每次他凌晨四五點醒來,她躺在他身邊的樣子。從不為俗世煩惱,連睡著,都是這麼安然。

她安靜地,就這麼躺著。

「十一,一會兒走上高臺的,就是你以後的師父哦。」三哥哥抱著她,她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邊,微微動了動身子,有些激動。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只是望著城外。

從這裡,只能看到天邊有晨光,慢慢滲入黑暗中,融成了青白色。

城下的高臺上,空無一人,卻有數面大旗在狂風下,翻卷在一起,已不見字。

她覺得手冷,卻只能繼續扣住城牆,否則三哥哥也抱不住她……若不是這個師父的傳聞太多,她怎麼都不會隨著三哥哥只帶了四名隨從偷跑出來,只為看看這個三日後就能見到的小南辰王。

周生辰。

聽起來儒雅清貴,彷佛飽讀詩書。

他應該是書房中,長身而立,眉目清潤的王爺。

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