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單名一個辰。
周生,辰。
周生辰。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船外細雨綿綿,沒有風。
船內,那竹簾上的光影被無限拉長著,微微晃動著,隔壁的年輕人也怕打擾他們,並沒有大聲說話。所以她只聽得到他,他也只能聽到她。
她輕輕撥出口氣,低聲說:「公子的名諱……小女曾聽過。」
他眸光清澈:「於何處聽到?」
她彷彿認真:「公子盛名在外,自然是百姓口中聽到的。」
「哦?」他笑,「都說了些什麼?」
時宜輕著聲音,望著他的眼睛,「醉臥白骨灘,放意且狂歌。一壺酒,一匹馬,世上如王有幾人?」
周生辰略微沉默,仔細品味她的話。
他想,他猜到了她所指何人:「你很喜歡那個小南辰王?」
「你知道?」
「知道,」他告訴她,「他在周生族譜上,我的名字就取自他。」
「對……」她恍然,「小仁和我說過。」
「你族譜上的人,記載可比民間的多些?」
「只有寥寥幾句。」
「那個太子妃呢?」
「崔氏女?」
女子名諱,本就難有記載。如「崔氏女」這種,已是因為她身份尊貴,有所厚待。
「嗯,有嗎?」她輕聲追問。
周生辰略微回憶,搖頭說:「沒有。」
悠悠生死別經年。除了她,真的不會有人再記得。
她有一瞬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