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周生辰笑著,輕搖頭:「好好養病,不要想這些事情。」

「我掛念你們,」文幸抿嘴笑,「還有,你們的婚宴呢,我是一定要去的,一定。」

「那就先養好身體,指標合格了,做手術。」

她輕輕地啊了聲,握住周生辰的右手:「手術推後吧……換了其他人的心,萬一,我不是最愛你這個哥哥了怎麼辦?」

她的語氣,有些撒嬌。

周生辰的眼底都是溫暖,低聲叮嚀,都不過是些尋常的醫囑。

夜深人靜時,她再去想文幸的話,總覺有種遺憾在裡面。她躺在床上,隨口問他,是否知道文幸喜歡梅行?周生辰倒不意外:「看得出。」

「看得出?」

他不置可否:「很容易看出來,就像你第一次見我,就有種……讓人意外的感情。」

她噢了聲:「繼續說。」

雖然佯裝不在意,話音卻已經輕飄飄的。

周生辰倒是真的解析起來,「最難掩飾的東西,就是感情。一個女孩子,喜歡誰,非常容易識破。看眼神,看動作,還有說話的語調?差不多就是這些,足夠判斷了。」

他說的是大範圍的女人心理。

可她聯想的,卻是曾經那些細微的小心思,都被他以旁觀的姿態觀賞著。

她咳嗽了聲:「那麼,過去有人……嗯,喜歡你,你都旁觀著。」

「是,旁觀,」他想了想,「或者,避免獨處,以免給人錯誤的心理暗示。」

「那……如果是需要你有回應的人呢?」

她避開了未婚妻三個字。

他低笑了聲,也不點破她說的是誰:「除非是我太太,才需要回應。」

最佳答案。

時宜不再去追問,顯然已經滿意。

可卻牽掛著文幸的事情,她並沒有那麼熱衷做紅娘,不過既然周生辰瞭解,倒很想私下問得清楚些。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那麼,梅行對文幸……」

「不知道。」

「不知道?」

他略微沉吟:「我和他,不交流這些。」

「可文幸是你妹妹,略微關心也好。」

「這世間最難的,就是你情我願。」

時宜不敢相信,這是周生辰能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