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忽然想送我東西?」
「不太清楚。」他微微笑起來。
「不太清楚?」
「我是說,不太清楚原因。」
她忍俊不禁,輕飄著聲音,揶揄他:「你想送我東西,可你不知道原因?」
「可能是本能。」
「本能?」
他似乎在措詞,略停頓片刻:「一個男人,對喜歡的女人的……本能行為。」
時宜動了動身子,輕聲說:「你想送什麼,就送什麼吧。」那些存在的都是外物,生不隨來,死不攜去,她不在乎他送的是什麼。
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她穿的是睡衣,領口有些低,身子稍許挪動,便已是一方春色。他斜坐在臥榻邊,貼著她一側的腰,短暫的安靜中,他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到胸前,再到腰間的弧線。時宜被看得有些昏沉,在這讓人心浮氣躁的寂靜裡,動了動手指,起先只是想分散這燥熱的不適感,最後卻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他的臉。
不知道他是想要,還是隻是想看。
她看不透他的想法。
「送玉吧,你習慣戴什麼?」他終於抬起眼,去看她的眼睛。
「為什麼是玉?」她想想,明白過來,「倒也是,你們家比較傳統。」
他笑了聲,伸手從她睡裙領口進入,直接滑到後背,一隻手臂就把睡裙剝落了大半:「看過《說文解字》沒有?」
「看過一些,記得不太清楚了……」
內衣被解開,纏繞在手臂上。
他俯身上來:「‘玉乃石之美者’,」他低聲說,「送你,很合適。」
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襯衫,和布料貼合著,有些摩擦的不適感。兩個人的身體在臥榻上,頗顯擁擠,她受不住出聲時,恰好聽到窗外的院子裡連穗和連容說話,女孩子交談的聲音嘎然而止的瞬間,她的嘴唇也被他堵住了。
樓下的兩個女孩子,馬上就猜到樓上的事情。
所有聲音都退散去。
只有陣陣蟬鳴,節奏催動,耳鬢廝磨。
「時有美人,宜家宜室。」他在她耳邊,解讀她的名字。
時宜。
時有美人,宜家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