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只剩了他自己。
住在一樓的兩個負責飲食起居的女孩子,問了句明日晨膳的時辰。他只說照舊,又低聲說了句話,便上了樓。時宜從窗邊離開,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開啟來,看到周生辰左手手肘撐在門框上,站在門口,笑了笑:「我回來了,和你打個招呼。」她也順勢靠在門上:「有很嚴重的事情嗎?」
他略微沉吟:「上次你見到的一個懷孕的兄嫂,剛剛不慎跌倒,可能要早產了。」
她心頭一跳,未料忽然出這種事,追問了幾句。
只是奇怪,他一個大男人去管這種事?實在說不過去。
不過他既然沒有說出完整的故事,那她也無需深問。畢竟她現在還不是未婚妻,哪怕是未婚妻了,想要真正成為這家庭的一員,或許都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兩人說話間,小姑娘連穗走上樓,端著一盞茶,在微微對兩人欠身行禮後,將茶端入了時宜的房間。待連穗走後,周生辰才解釋:「這是蓮子心芽泡得水,喝一些可以助眠,不過不要喝太多,晚上醒了口渴了,也可以潤喉。」
難怪,有很淡的蓮子清香。
時宜心有些軟綿綿的,又點點頭,想要抬頭和他道晚安時,他卻已經忽然低下頭來。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鼻尖已經碰上自己的,輕輕摩擦,卻不再進一步。
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晚安吻,可以嗎?」他微微偏過頭。
時宜輕輕說了個好字。
兩個人離的這麼近,都能感覺彼此呵出的氣息。
倘若不答應呢?他會怎麼辦?
她意亂情迷,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有柔軟,碰到自己的嘴唇。
起初,她以為只是稍許碰觸。
卻未料竟是如此綿延深入的一個吻,唇舌間有淡淡的蓮子清香,混雜著苦艾的薄荷味道,並不十分濃烈。似乎和那夜不同,但為什麼不同,哪裡不同,她說不出確切的理由。只感覺他的舌尖輕掃過自己的上顎,竟像被碰到了最脆弱的地方,直覺退後一步,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後腰,退無可退。
他發現她的反常,倒有了些研究精神,開始慢慢試著,找出哪裡才是最敏感的地方。
那個地方碰一碰,就難受的要命。可離開了,卻又有些空落。到最後她也不懂,是好受還是難受,在他終於放開自己時,已經有些空白昏眩,迷惑地看著他。
「還好嗎?」他用手指,碰碰她的臉。
很燙。
手指滑下來,摸到她的嘴唇,已經有些腫。
時宜輕輕避開,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不同之處在哪裡。周生辰一定很認真地研究過,怎樣去接吻,面對如此有研究精神的一個男人,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