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只有一個女人的意見,值得采納,」他難得開玩笑,「就是你自己。」
很舒服的解答方式,語氣也很篤定。
「我把這個送給你,就代表了我的立場,其它人都不會有權力干涉,」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她胸前的純金項圈,順著細長的圓弧,捏住那個金鎖:「每個姓周生的人,生下來都會打造這個東西,裡邊會有玉,刻的是我的生辰。」
他的手,就在胸前。
時宜的兩隻手在身後,自己握住自己,甚至緊張的有些用力。抬頭想說話,卻暮然撞入了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雖映著燈光,卻仍是深不可測。
她看著他。
他也直視她。
然後,聽到他說:「在訂婚前,這個東西會送給未婚妻。而你收下了,就已經定了名份。」
她的兩隻手在身後,已經攪的發疼。
「我需要每天都戴嗎……」
「不用,」他不禁一笑:「收好它就可以了。」
他說完,鬆開那個金鎖。
她鬆口氣。
他其實早已看出她的緊張,好笑著說:「晚安。」
「晚安。」
她轉身,開啟門。
回頭看了看,他已經走進了電梯間。身影頎長。
在叮地輕響裡,他看了這裡一眼,輕頷首後,走進了電梯。
後來母親追問她,那天和周生辰父母見面的情景,時宜都一語帶過,倒是記得他說的話,認真徵詢父母意見,是否介意一個月後在上海訂婚。
這是個非常倉促的決定,但幸好,他給父母的印象很好。
不傲不浮,有禮有節。
從這些來看,就贏了長輩的高分。
他們離開鎮江的清晨,周生辰特意來送,和時宜約定在上海試禮服的時間,並親手遞給他父母,訂婚地點的詳盡介紹,另有四個備選。
時宜坐進車裡,他還特意彎腰,低頭和車內的她道別。
「上了高速,要系安全帶。」他說。
她忙拉過安全帶,老老實實扣好。
回程路上,母親坐在她身邊翻著那本小冊子,竟發現是人工手繪,文字也是中規中矩的小楷抄寫,不免和父親感慨:「這孩子,真是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