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尚是新人時,有位名製片,在錄音棚裡偶然遇到時宜,非常直接地說她就是自己理想中的女主角,在她婉拒數次後,腰纏萬貫的製片人當場光火,惹得眾人寒顫若噤。最後的結局是,時宜沉默離開,再也不去那間錄音棚。
多年後,她一舉成名。
仍舊是那個製片人,聽到時宜的錄音demo,驚豔不已,千方百計約了她見面。
結果不言而喻,她不肯再露面。
這種劇情波折的小故事,眾人樂此不疲提及,隱約都成了她抬高身價的助力。
約莫到十一點多,所有的工作竟然提前結束,時宜離開前,取消手機靜音,發現手機上有一個陌生號碼,曾經打過來,而且是兩次。
是騙子電話?
她把手機扔到包裡,撞到了鑰匙,發出鈍鈍的金屬聲響。
是周生辰。
腦海裡浮出這個念頭,就抑制不住地蔓延開。她又拿出手機,回撥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很快有人接聽,卻不是他的聲音。
「時小姐?」陌生的聲音,竟準確說出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可能打錯了。」她說。
電話很快轉手。
出現了另外的聲音:「是我,周生辰。」
她很自然地嗯了一聲。
也因為太過自然,兩個人都是一愣。幸好不是面對著面,避免了很多尷尬。
片刻的安靜後,忽然有來電的提示音,時宜看了眼,很快對他說:「稍等我幾分鐘,我要接我媽媽的電話。」
「沒關係。」
時宜得到他的答案,略微安心,接通了和母親的電話。
因為她的「特殊」,自幼和父母並不是非常親近,是個家人眼裡奇怪的孩子。甚至在六七歲時,因為她奇怪的言語,母親曾悄悄帶她去見過心理醫生,當然,這件事只有寥寥數人知道。否則家中遠近親戚,恐怕都會背地裡有所議論。
母親因為她,操心不少。時宜很清楚。
在成年後,她也開始嘗試性讓自己感性回應。偶爾電話撒嬌,漸漸習慣了,反倒是將兩世對親情的眷顧,都傾注在現在的父母身上。所以她才會因為母親,暫時讓周生辰等待。
母親說的不多,大意是最近她電話來的少,有些擔心。
雖然說的不明顯,但她知道,母親擔心的是她又開始有「幻覺」。
她安撫了會兒,總算結束電話。
切換回周生辰的電話:「我好了。」
「剛剛工作結束?」
「是啊,」她笑,「所以沒有看見你的電話。」
「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