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雙手合十,向我請求要我們幫他找孩子。
「大尊,我的孩子幾天前走丟了,是被你們解放軍帶走的,求你幫我找一下啊。」老農用生疏的漢語夾雜著越語怯生生地對我說。
「怎麼找啊,我們部隊裡沒有你的兒子啊!」我向老農搖搖頭。
「你可以用你們的喇叭幫我找啊。」老農挺內行的指著我們背步話機的通訊員說。
「找不到的!誰知道你兒子在哪裡啊!」我回答老農,隨即轉身離開了他。我沒想給老農多解釋,讓翻譯去給他慢慢說吧!誰知道老農的兒子是什麼人呢?或許是前天上山去找牛的越南特工?或許是越軍士兵,或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不敢肯定,也不願意多想。
突然團部那位年輕的軍官停止了宣講,他拿幾張白紙,開始念起名單,要求被點到名字的男人站在一邊,沒有被點著名字的男人站在另一邊。真讓人發懵,誰也不知道團裡的軍官們在玩什麼花樣!
「農文歡,黃文來,阮文紹……」被點到名的男人都站了起來走向一邊,有20、30個男人很快被集中起來,這些男人多半是30歲以內的青年人,上級命令我們對其進行搜身檢查,確認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危險物品。
我們開始逐一地搜身,他們大多數都很配合,沒有任何的抵抗。只有兩個17、18歲的小夥子非常不老實,完全不聽你的指令,叫他把手抬起來就是不聽,不得已我們只有強行動手。
摸著他們的身軀,大多數身材清瘦,但非常精幹,難怪在陣地上的越軍跑的那樣快,想想這樣的身材在叢林中穿行,的確比我們佔有優勢。站在他們中間的我猶如鶴立雞群,連隊裡我就是高個子,現在處在越南人中,像籃球明星姚明,覺得他們都在我的肩下。
我不知道那位年輕軍官手裡的名單從何而來,但很快我們確定了27人為懷疑物件,他們都是平民裝束,你看不出任何的疑點。
時間轉眼就到了下午,我軍向村民們宣佈:這27個男人是嫌疑人員,將被我們帶走審查!
訊息一傳出,被隔離在外的老百姓們又是「哇!」的一聲叫喚,哭的、叫的、響成一片,他們湧向了那些男人們,企圖將他們拉回自己的懷抱,我們組成人牆,強有力的把他們擋在人牆外。
「大家不要鬧!你們可以回家為他們準備東西,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今天只是要帶他們回去調查一下!」那位年輕的軍官繼續向老百姓宣佈政策。
老百姓們冷靜了,很多人跑回家去取來吃的、穿的、用的送到他們男人們的手裡,場面一時令人有些感動和淒涼。
我們用繩子將27人的右手捆起來連成一線,讓他們成一路縱隊夾在我們的隊伍中間返回陣地,執行完任務的我們開始打道回府。
在返回的山坡上,殘陽映照下的隊伍異常安靜,我抬頭看著前面的「越南村民」,再回眸山下,感覺村莊是異常的安靜,再沒有渺渺的炊煙升起,如同一座無人的村落。
回到陣地後我們得知,在村莊裡抓回的27人的確是越南的衝鋒隊員,其中還有越軍,他們經常在夜晚對我軍進行襲擾,並刺探我軍軍情。雖然人員被我們抓獲,但沒有繳獲一支武器,為了徹底摧毀越軍在我軍後方埋下的「定時炸彈」,搜繳武器成了我們必須完成的任務!
兩天之後,我們又接到團部的命令,要我連繼續進入村莊,搜繳這些越南衝鋒隊員所有的武器。由於有了上次的經驗,大家輕車熟路,在連長一聲令下後,部隊很快就下了山。
看到中國軍人再次進村,村民們像似有了準備,滿以為我們會把他們的親人帶來,無須我們挨家挨戶的通知,全村的人幾乎不約而同的都來到村中央的大樹下等待了。
我們在四周佈置好警戒,仍然是由那位團部年輕的軍官和前來的村民交涉。當村民們看到親人沒有回來時,很失望!居然還有人問我們,被我們帶走的人為什麼沒有回來?年輕的軍官沒有理睬他們,對著村民高聲的宣佈我們進村的目的和要求:
「大家聽好了,你們的親人在解放軍那裡都交代了,你們還有武器沒有交出來,今天你們必須把武器交給中國解放軍,否則你們的親人就不能回來!你們要武器還是要你們的親人,自己看著辦吧!」
「我們沒有槍啊!大尊!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老百姓啊!」有些村民開始哭訴,一臉的委屈樣兒!
是啊,越南這個社會誰會有槍啊?黑社會、還是恐怖組織?見鬼去吧,這些組織在當時的越南農村會有嗎!那有槍的能是什麼人?一定是武裝力量,一定是由政府組織起來的武裝集團!
「你們不要裝蒜啦!你們不交槍,我們就不放人!今天我們不追究你們用武器打解放軍的事,只要你們把槍交出來,我們就放人,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年輕的軍官沒有任何猶豫,也不講任何價錢!他直接拿出了個本子,再次向村民宣讀了起來,唧唧呱呱又是一通的講話,看樣子好像是念的人名和武器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