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演習是要注意安全的。
要麼說電影《英雄兒女》中,王成在要炮火支援時,炮兵會猶豫呢?不得已,王成英雄喊出了「向我開炮」的口號!那不是王成想讓炮兵打近一點嗎?炮兵敢打嗎?什麼是「近」?200米以內就算是向你開炮了!
現在的實戰終於讓我有了深刻的體驗,體會到了那火炮真正的威力,為什麼說它是「戰爭之神」呢!為什麼老兵會怕炮呢?那是懾於它的威力!那是懾於炮火打來你無處可藏!
前方的高地瞬間成了一片火海,有的樹林燃燒了起來,可更大的火焰來自於早外的村莊。
真是炮彈不長眼睛!也許是一發炮彈偏離了方向,落在了村莊的周圍,火花引燃了茅草屋。瞬間早外村莊成了一片火海!
大火劈劈叭叭燃了起來,火勢兇猛,濃煙滾滾,加上炮彈的爆炸,真是火海一片,硝煙瀰漫啊!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為那炮兵的火力叫好了,因為我們要時刻準備戰鬥,時刻準備出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方的目標上。
大家心裡想著:這樣的炮火打擊,越南人還挺的住嗎?我們那麼遠都感覺到害怕,更別說這炮彈是落到他們頭上的!別說沒有炸著你,就是震也會把你給震暈了,我們上去就是去清剿吧?那可是太好了!
早外很快被燒的乾乾淨淨,隨著村莊火焰的逐漸熄滅,30分鐘的炮火準備也很快結束,連長的電話機裡傳來了上級的命令!
「出發!」連長一聲令下,全連戰士躍出了掩體,向山下衝去!
《橡膠林的回憶》中篇後半部
第十三集血戰215(一)
下山的路很難走。與其說是路,還不如說是一條被水衝出來的溝。那是當地村民上山採藥走出來的小道,人根本無法站立,坡度相當陡峭,加上熱帶叢林障礙,很難順利地行走,更不要說全副武裝的衝擊前進了。大家只能蹲在地上向下滑行,就像坐幼兒園裡的滑梯,大家連滾帶爬地向山下衝去。
由於地形的限制,部隊也無法全部展開,全連只能按三排、二排、重機槍班、一排、噴火班、60炮班、炊事班事先編好的順序,成一路縱隊向下衝去。
我連滾帶爬地下了山,身上的裝備還不時的被荊棘樹林拖掛,好在下山的慣性很大。
山腳下,那條機耕路橫在那裡,剛才被擊傷越軍的自動槍還丟在路上,可那越軍已躲藏了起來。
連長指派了一排的兩個戰士去捕獲被擊傷的越軍,其餘人員繼續向前,不準停留。
山下很靜,靜的出奇,連路邊小河流水的聲音都能聽到。河水清澈,深不過膝蓋,寬只有二、三十米,如果不是在戰火硝煙的戰場,定是一條充滿著詩情畫意的小河。
我們從機耕路上跳下河,為了快速的過河,大家全部展開,都往水裡跳,都想立即上岸,生怕被越軍阻擊。想起了第一天,越軍逃跑時我們追擊射擊時的情景,那些越軍就是在過河的時候被我們擊斃,因為河水的阻力太大,影響了他們逃跑的速度,使我們能夠精確地瞄準。
現在可好了,我們也是在河裡,山上的越軍會對我們打擊嗎?
河對面的無名高地上事前並沒有發現有越軍,但大家在河中還是很緊張,腳抬得很高,步子邁得特別大,雙腳踏出的水花和聲音都很大。那水花濺在了我的臉上,流到了嘴裡,讓人感到沁人肺腑,真恨不得埋下頭去飽飽的喝上一口。
好多天沒有喝過這麼幹淨和清甜的水了。
突然,山谷裡響起了清脆的槍聲,那是機槍的射擊聲,打得長點射,而且很明顯只是一挺機槍射擊的聲音。槍聲對我們沒有威脅,也沒有發現是哪裡在射擊,憑感覺判斷槍聲是從高地上射出的。
我不敢怠慢,只能快速的通過小河。看著那清澈的河水,只有能留下萬分的遺憾。因為我不敢埋下頭,不敢在河裡停留,即便那河面不寬,也不想因為那乾渴的嘴而把小命兒給丟了。
全體戰友此時也都和我想的一樣,沒有一個人去貪圖那痛飲的享受,都快速地衝過河去,準備加入那即將來臨的戰鬥。
還沒有等我們判明槍聲的方向,那槍聲就在幾個長點射後停了下來,山谷裡又恢復了平靜。
兩個通訊兵不停地接續著電話線,他們背的好幾個線軲轆都用完了,但電話一直沒有斷。
連長抓過電話,不停地在向營長詢問友鄰連隊的情況,是不是友鄰連隊開的槍?可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友鄰連隊也覺得奇怪,還反問我們是怎麼回事?因為我們兩個進攻的連隊是在兩個不同的方向上,根本看不到對方。既然進攻的部隊都沒有開槍,那這槍聲是從哪裡來的呢?
大家沒有繼續地糾纏著槍聲來自何方,仍然地繼續地向前運動。
這時,先前被派去檢視那名被擊傷越軍的戰友回來了,報告說那越軍被擊中了大腿,腿被打斷了,不能行動,已經喪失了戰鬥力。還說那小子看到他們上去,直向他們告饒。嘴裡不停地用中文喊著:(奇*書*網^.^整*理*提*供)「中國好,毛澤東!毛澤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