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和越軍交火了嗎?」他們向我們問到。
「我們打過了,你們剛過來的那片高地就是我們打的!」我們連的戰士答到。
「你們呢?」我們問到。
「還沒有正而八經打!只是讓我們往前插!」
「那你們要多注意啊!」我們連的兄弟提醒到。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前方,高高的個子,在那田坎邊的小路上一步步的晃著,那步態很特別,活象是模特兒在走貓步,即便是他埋著頭,肩上還扛著那重機槍的槍身,我也能利馬認出他是我們院子裡的鐘力。
「鍾力!」我高喊了一聲,激動的心情難以剋制!
他也被這突然的喊聲給震住了,眼睛不停地在掃視我們的人群。
是啊,沒那麼容易看見我,大家都在工事裡爬著,只露一個頭,要找到我的確要費些眼神兒。
當他的眼神和我對上後,可以看出他也是異常地激動。
「啊,你怎麼在這?還沒死啊!」他高興地向我喊到。
「你也沒死嘛!」我笑了起來。
不!是我們都高興的笑了起來!那時見面,好象都只會用「沒死啊?」這句話來打招呼。
他扛著重機槍身,在我身邊停了下來。後面的兄弟很自覺地從他身邊繞了過去,默默無語繼續地向前。再也沒有誰象在戰前那樣,甭管是誰碰上了老鄉,都要圍過來聽新聞了。
我們簡單地交談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到前面去了!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今天攻下了灘頭陣地後,就一直在這,幾乎沒動!」我向他說到。
是啊,仗一打起來,誰都會以為第一天就打進去好幾十公里,沒想到我們才幾公里就停了下來。
「你們的任務是什麼?要到哪去?」我向他問到。
「我也說不清!只知道上級要我們向前穿插!要我們趕到外坡河,組織對內對外的防禦!」
「袁兵他們營也是去那裡嗎?」
「可能吧!」他答到。
「那還有多遠?」
「不知道!你們傷亡怎麼樣?」他問我。
「還好,只有幾個。你可一定要多注意啊!」我提醒著他。
「好!但願我們還能見面!我要走了!」他眼睛看著遠去的部隊,嘴裡衝我說到。
其實,他們的隊伍還沒走完,我想他是不願意離開他們班太遠吧。
「行!你趕快走吧,千萬多注意!」
他扭轉了身體,向前趕去,邊走邊回答著我:「我會的!但願我們還能相見!」隨後還是晃著他那貓步消失在叢林裡的隊伍中。
他們這是直線穿插,外坡河在什麼地方?起碼離我們這有20公里吧。這麼一直往裡走,萬一被越軍包圍了怎麼辦?
戰時的情況瞬時萬變,那是敵我雙方意志和力量的較量,一切都不會按誰的意志而轉移。你是想到敵人的縱深組織防禦,直接阻擊越軍,那越軍又是如何考慮的呢?
貓步,就象範偉在小品裡說模特要走直線。
「貓走不走直線取決於老鼠,如果老鼠拐彎了,貓還走直線那一定是瞎貓。」本山抓住了要害。
哈哈,我看本山大哥這人要是指揮作戰,他一定會用他的仿生理論成為一個很好的指揮員,頭腦靈活,反應靈敏,如果他了解部隊的裝備和效能,應該是一個參謀長的料兒,他的這段對貓步的理解,直接反映了我們指揮員作戰中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