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嬌也在觀察倪星瀾的表情,只可惜自己化妝的手臂就擋在臉前,鏡子裡看不全:「我知道你也喜歡他,我不好比較誰喜歡得多一些,這玩意兒也沒法稱重,我也知道我跟他結婚的最大原因在什麼,其實他跟誰結婚都會快快樂樂的好好過,我不過是仗著別的原因罷了,甚至你還主動在幫襯我,這份心思或者委屈我都明白,但這事兒既然已經這樣,我們都要現實的往前看,對嗎?」
倪星瀾繼續忙碌自己的,聲音平靜:「我跟他說過,我樂於看到他幸福,這是他應該得到的,他從來都沒享受過什麼幸福,從生下來就沒,所以哭哭啼啼肯定不是我的選擇,甚至我也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婚姻,那會讓他苦惱,但我作為你的姐妹,你多少有點愧疚,不會把我當防賊似的擋在門外吧?」
齊雪嬌笑了:「肯定是永遠都歡迎你,你這算盤打得很溜啊。」
倪星瀾轉頭看看:「有句話是我最近看劇本時候體會很深的,最令人唏噓的愛情其實不是最愛時的分離,而是落進生活裡,眼睜睜的看著感情的餘溫一點點燃盡,歲月將愛情撕扯得面目全非。」
齊雪嬌誇張的驚恐:「感覺你把我推進了火坑裡?」
倪星瀾回到了自己的忙碌中:「我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或者不管不顧,但我今天下午在部落格已經發表了計劃,手裡面這些工作完了以後,我就會收縮工作狀態,每年各種工作都只做一樣,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一個欄目或者一部舞臺劇,再也不會跟現在之前這樣每天都趕不完的通告,更不會在這種忙碌中迷失自己,我不需要用工作來麻醉自己,我非常清晰他給我的影響,以及未來我應該怎麼做,除了有時間思考自己,還能騰出時間經常到你們家做客,對了,你們打算把家安在哪裡。」
齊雪嬌竟然有點神往:「我明白你說的狀態,都有點想拿他跟你換了……哦,他說準備先回老家去住幾年,我想可能目的就是徹底斷了外界聯絡吧,過幾年隱居的生活,同樣也方便他思考自己,我知道可能有點清苦,但無所謂了,非洲的營房生活我都過得下來,何況跟他一起,其實我想要不是老街那有紀小姐的酒店,月亮湖有趙研究員,估計他都懶得回山上去,對他來說在哪裡都差不多,他又不喜歡喧囂娛樂的生活方式,唉,這麼一想,其實跟他結婚也不是什麼好享受,就讓給我這老姐姐吧,我都三十二了!」說完又不甘心:「虛歲三十二!」
倪星瀾開始整理髮型:「其實我覺得他應該更喜歡你,起碼現在是。」
齊雪嬌立刻丟了之前的口是心非驚喜:「真的?」
倪星瀾嗯:「好早我就發現,他好像比較喜歡豐|滿點的,對柴禾妞不感興趣,然後年齡大點的更有吸引,可能有點戀母情結或者姐弟戀的徵兆。」
齊雪嬌做個悲傷的表情:「你要說我又老又胖直接點唄,不過我覺得從心理學方面來分析這個也是有道理的,畢竟他從小是孤兒,又是類似隔代或者單親老人撫養長大,對母性比較渴求也是正常的……」說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得意的眉飛色舞,還不由自主的舒展了一下身材。
倪星瀾轉身飛快的在她胸口撈了一把,夏季單薄襯衫的齊雪嬌嚇得尖叫著一把揪住倪星瀾的小胳膊就掰,結果兩人都在叫,又忙不迭的都鬆手,然後動作都差不多的嘿嘿笑,捂手的鄙夷:「你們那啥沒?他喜歡得很吧?」
捂胸的居然害羞了:「代溝!代溝,跟你這種八零後沒法說!太流氓了!」
倪星瀾還敢挑釁:「我演過很多對手戲的,要不要我幫你輔導下這方面的技巧,他肯定是個動作片都沒看過的老實孩子,你這任重而道遠啊!」
齊雪嬌趕緊堅野清璧:「謝謝了!我好歹是醫學院碩士畢業,有豐富的臨床經驗,不需要你這二桿子來瞎指路,你還是趕緊找個人嫁了我安心!」
倪星瀾終於面對面的跟齊雪嬌認真:「齊姐,我很愛他,但絕對不會破壞你倆的婚姻,更明白界限在哪裡,所以能讓我做一輩子的姐妹麼?可以到你家度個假逃避下工作壓力之類,我還是很相信他會做個正人君子的。」
齊雪嬌也認真:「你這把話語各個方位都封死了,我還能說什麼?愧疚我是不會的,我現在也有信心讓他幸福快樂,甚至我比你更有信心知道他會尊重家庭,尊重婚姻,因為他很懂得自控和節制,不過你這麼漂亮有魅力,何必讓他始終在經受考驗呢,你隨時來我都不反對,但真的找個更好的……」
化妝臺邊的通知燈亮了,倪星瀾鄙夷著起身:「嗯,找個人嫁了很容易,那你咋沒找到呢?有追求就有要求,所以如果他變得濫情,我才會失望呢,那就說定了,拉勾?」
齊雪嬌唉聲嘆氣的照做:「你說我這叫什麼事兒哦,回到江州還有那麼多……啊,我真想明天就搬到山裡去隱居!」
倪星瀾伸手摟她肩膀往外走:「姐姐,您就別再嘚瑟了,我祝福你!」
齊雪嬌確實是忍不住笑的:「唉,為什麼你只是比我高點,這樣摟著我說話,就有種你才是正宮娘娘的氣勢呢。」
石澗仁看見這倆嘻嘻哈哈摟著出來,滿腦子是問號的。
難道這就是倪星瀾說的表演人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