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從石澗仁的表情看見他心裡面在想什麼,一切如常。
晚上大概十一點半,石澗仁正在演播廳錄製節目的時候,看見臺下的角落裡齊雪嬌悄悄的走進來,有些文靜的站在了觀眾席的邊上,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靜,可目光彷彿鎖定在了石澗仁的臉上,那種目不轉睛的凝視,讓旁邊的倪星瀾都注意到了,非常隱蔽的用腳尖碰了下石澗仁的後跟,似乎在提醒他,又好像在埋怨什麼。
錄製再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導演才滿意的喊了咔,石澗仁沒有掩飾自己的路線,直接朝著那邊走過去,倪星瀾咬咬嘴皮就站在了臺上,儘量讓自己不要把目光看過去,可眼角的神采出賣了她的心思,一直跟隨那個背影。
好多觀眾的視線也跟著石澗仁的,看到那個站在臺邊的姑娘,一件素色連衣裙的姑娘,不那麼時尚,但卻充滿英氣的樣子。
齊雪嬌有下意識的挺了挺腰,可能覺得太像軍人立正的姿勢,又趕緊放鬆,但立刻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脖子,並且幾乎無意識的把自己耳根的髮絲又給撥開來,可能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動作多麼有女人味兒,但最終還是選擇略微緊張的面對走過來的男人,還是她最熟悉的姿勢,軍人的站姿。
石澗仁想盡量輕鬆點說廢話:「這麼快從江州過來,還有航班麼?」
齊雪嬌肯定醞釀了很久的情緒,表情非常嚴肅:「能出來下麼,我想跟你談談。」這口吻估計是她小學當班長時候最熟悉的,可惜石澗仁沒上過學,也不是皮猴兒,轉頭給臺上那邊示意一下說好。
於是齊雪嬌也遠遠的給這邊的倪星瀾揮揮手,帶頭出去了,倪星瀾想撇嘴,但在眾目睽睽下還只能忍了,藉著跟助理說話退場了。
其實演播廳也在大樓裡,外面有不少通道,齊雪嬌可能是進來時候就看好了地兒,準確的轉到一片落地玻璃邊通道,然後扭身對石澗仁很正式:「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意思,我不想要這樣的婚姻。」
石澗仁點點頭:「嗯,可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把你的私人感情牽扯進來,形式可能的確不那麼單純,但我想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讓這件事變單純點。」
齊雪嬌想控制自己的表情,其實落地玻璃過濾了半夜的平京繁華燈光,沒能讓她的臉很清晰,只感覺聲音都有些加重鼻音:「你真的願意跟我結婚?」
石澗仁儘量鄭重其事點:「雖然出發點沒那麼純粹,但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很希望跟你成為夫妻,哪怕這方面我沒什麼經驗,可我有信心做個好丈夫,餘生請你多指教了。」
也許這番話的本意是想盡可能攬過所有的包袱,減輕壓力和複雜的情緒,但終於改變人生觀的石澗仁確實沒什麼經驗,完全估量錯了女性在這個時候的關注點,又或者說是理解錯了齊雪嬌的情緒走向,這句話讓齊雪嬌哇的一聲就哭出來,當然哭聲的同時姑娘自然是一頭扎進了石澗仁懷裡,穿著襯衫的石澗仁立刻感覺到胸口潤溼一片,低頭想安慰下:「不用……」
好像跟之前任何一次異性親密接觸不太一樣,石澗仁自己都驚訝自己似乎順理成章的就把手臂摟住了緊貼自己的溫熱身軀腰間,動作嫻熟得無比自然,看來他內心確實是很嚮往的,嚮往這種軟軟的手感,暖洋洋的身體接觸和所有冰冷的算計,堅毅的自制,骨感的現實都不一樣。
也許就是受到這個腰間動作的提醒,齊雪嬌雖然沒有倪星瀾跟柳清那麼高,但是北方姑娘的個頭只是稍微調整抬頭,豐厚的唇瓣就堵住了石澗仁的嘴,用力再用力!
以石澗仁跟女性那不多的嘴部接觸經驗來說,齊雪嬌太用力了!
簡直比得上昨天還是前天那抱著自己嘴跟刨地似的姑娘,那誰來著?
反正石澗仁腦子瞬間有點混亂,好像這次可以名正言順的繼續吧,那就回應!
可他這會兒能想到的動作就是嘴對嘴的來回晃頭,因為滑啊!
齊雪嬌可是帶著涕淚橫流的架勢親上來的,胡亂用力的親吻一點都不浪漫溫馨,更談不上性|感|誘|惑,而是充滿了情緒,彷彿能把石澗仁給燒成灰燼的那種濃烈情感,也沒什麼舌尖挑逗或者唇齒相依,就是用力的滑過來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