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予寧願選擇他而不是自己的兒女同鄉後輩來掌管這裡,除了對方信得過,就應該是在這邊工作範圍比較吃得開,這種人要說服起來可能有點費事。
這就是石澗仁對呂展鵬的初期印象,回頭給四位跟著自己來的男女示意一下,孟桃夭立刻伸手把門從外面關上了,這姑娘比同齡人要靈活會來事兒得多。
石澗仁當然會對不同的人擺不同的架子,他又不傻,大多數人不是用善良和真誠可以打動的,拉了班前椅坐下來:「自我介紹一下,石澗仁,不知道你有沒有……」
相比石澗仁剛才進門時候的判斷,呂展鵬的反應略顯魯莽,很不耐煩的打斷:「我管你什麼人,有什麼說法拿法院的裁決書來看,別跟我在這裡廢話,沒那閒工夫。」
石澗仁就直接反擊:「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打算在這個資產贈與重組的階段藉機侵吞企業財產?別忘了在秦老爺子去世前,律師行已經全面進入公司,對公司現有資產做了詳細評估,最終跟法院一起來執行的時候,我不希望有人因為想渾水摸魚,判斷失誤坐到牢裡!」
呂展鵬相當不以為然的哈哈兩聲:「少跟我……」這時候外面經過一輛什麼車,帶著很有些囂張的尾氣聲浪,把呂展鵬的聲音都打壓了,這可是在全國最高行政機關的附近,這可是條巷子一樣的衚衕街道,什麼公子哥兒這麼膽大包天。
石澗仁忍不住翻個白眼,其實是針對外面的汽車聲音:「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想法跟關係,我看見秦老爺子那份股東委託書上也有你的簽字,你作為企業總經理和股東之一,也是認可了他的贈與行為的,現在這樣持不合作態度沒有什麼好處。」
好像點了個炮仗,呂展鵬重重的把手邊的賬本還是別的什麼一疊檔案砸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你懂個屁……」
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對,剛輪到呂展鵬說話,這回是外面辦公室裡面喧譁起來,影響了呂展鵬的氣勢,氣得他提高嗓門大罵:「還有沒有規矩了!誰特麼在外面鬧騰,給老子滾蛋……」
然後裝修陳舊的總經理辦公室就推開了,原本顯得灰暗落伍的辦公空間裡,似乎每個空子粒子都忽然變得明亮起來,探頭進來的不是倪星瀾還有誰,她的眼裡直接就只有石澗仁,銀鈴般的笑兩聲跳進來抱怨:「到了平京不先到公司看我,跑這裡來幹嘛?要是被我逮住你在嗅蜜泡妞,我可要大耳刮子抽你!」
話是這麼說,可哪裡有半分耳刮子的兇悍了,跳進來皓齒明眸的只鎖定在石澗仁那,把正準備長篇大論說服教育對手的石正經給噎住了,況且姑娘脖子上那條石澗仁戴上的心形小吊墜上又裹了條chocker黑色項圈,讓身上原本平凡無奇的紅色格紋襯衫變得大不一樣,胸口的打底衫蕾絲露出大面積肌膚肯定會很驚豔,梳著半丸子頭哪怕架著墨鏡都滿滿的少女感,是個男人看了就容易挪不開眼。
這也就罷了,後面直接進來的是王驊,依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晃著手裡的黑色編織皮繩上車鑰匙:「多大的生意,讓你居然先跑這邊來,我看看,不就是個飯館兒麼?那誰……」
耳中聽得外面嘈雜一片,和石澗仁進來時候靜悄悄的一片不同,牛鳴雷簡直是殺出重圍一般探頭:「上樑不正下樑歪,中梁不正要倒下來!這都什麼飯館,趁早收了回我那門臉兒去飯點兒了都!」
就他,這麼隨口說句話,外面都哈哈哈的笑成一大片。
呂展鵬的表情就從驚豔、驚詫再到驚喜,忍不住站起來就點頭哈腰:「坐,坐……那誰,還不倒茶?」
明明有足夠碾壓的實力,非要絮絮叨叨的講什麼大道理,費那麼大勁乾點什麼不好?
真是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