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星瀾馬上就笑了,還小心眼的瞟一眼齊雪嬌,挺矜持的悄悄跟石澗仁進了化妝間才一下跳他身上,石澗仁早有防備的躲開:「有事說事兒,別動不動就跳,大雪天摔了怎麼辦!」他現在是記憶猶新,南方人很難想象那種瞬間手腳朝天的騰空滑倒是多麼的敦實!
倪星瀾主要是想表現自己的情緒,嘟著嘴抓臺子上的化妝品給石澗仁收拾:「高興!這次炒作的規模已經直逼一線,經過這一場,我應該就到了一線最紅的傳播率,如果節目再能打響,明年三四月接著又有兩部戲要上,明年我就不一樣了。」
石澗仁對化妝師還是接受,坐好了不動感受小畫筆在臉上抹粉底:「你又不是沒炒作過,而且你一直都在小花旦紅星的階段,也不是很新鮮吧?」
倪星瀾咬咬嘴皮,不知道是在印唇彩還是情緒原因:「第一是因為和你的戀情炒作,我是你的人這次可以大大方方的公開了……」畫筆壓住了石澗仁要反駁的嘴:「我知道你說不是戀情,第二才是最重要的,明年我的經紀約就到期了,沒有你,我只能繼續和公司簽下去,沒有齊姐,我只能繼續跟任姐簽下去,但現在有了你們,我想明年獨立。」
倪星瀾本來是五年一簽的,但石澗仁當經紀公司老總的時候把她重新簽了一回,因為石澗仁自己覺得自己不一定會在娛樂圈呆多久,為了不產生合約上的麻煩,所以當時是三年約:「獨立?任姐……捨得你這個搖錢樹?」
倪星瀾再重複一句:「我是你的人……」
石澗仁這下能聽懂點了:「我倆獨立?」
倪星瀾筆刷子都溫柔:「也不是獨立,還是在潤豐,還是在經紀公司,但我倆成立一個工作室,工作室和公司籤,我倆自己持股自己的工作室,這是現在一線剛開始流行的方式,因為一旦到了一線,那收入金額再按照原來的分成比例就太虧了,我知道你那邊有個大窟窿一直在耗錢,我想……以後工作室賺的錢,也投給你,這樣我再努力拍戲,拼命接廣告,心裡都有奔頭了。」
話語說得平靜輕柔,可裡面蘊含的力量卻有點像個開山錘在砰砰的砸石澗仁心口。
明星是個特殊行業,紅不紅看運氣,就算紅了也許就是那幾年,看似收入高,其實分錢的人更多,各種開支更高,所以趁著青春賺錢養老是最常見的,倪星瀾一直都屬於高產的那種,哪怕腰椎骨折都那麼快復出,就因為還有很多人指著她吃飯呢,但是從千萬級的當紅小花旦如果能躥升到數千萬或者過億年收入的一線頂級女星,確實有個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姑娘居然想的是賺了錢給男人用。
這樣的傻姑娘真的不多了,看來漂亮姑娘沒腦子這句話真的不假。
石澗仁都覺得自己確實像網上現在罵聲一片的渣男,對這樣的感情有種無以回報的愧疚:「呃……讓我抵禦下這種誘惑,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這樣立刻見利忘義,任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幾年也沒有虧待你,包括現在的全力支援你把你打造成潤豐最紅的臺柱子,你就算被她剝削,這也是合同規定,是相互承擔責任的契約,新合同如果變化太大的話,會讓任總心理上有看法,這是得不償失的做法。」
倪星瀾堅持:「齊姐說了會支援我,任姐不也想通過我跟齊姐拉上關係麼,再說驊子現在不也在跟你一起做事,就憑這個,她也應該放手……」
石澗仁阻止了姑娘繼續說:「使之財觀其仁,把大量的金錢放在你面前,我們不管這筆錢是要拿去做什麼,總之你是為了這筆利益放棄了另一邊的關係,也就意味著任總這幾年對你的感情和培養,還比不上這筆利益,縱然她是老闆,是合同,但你跟她之間不是普通的僱員和老闆關係,是特殊的明星和產業資本方關係,你這麼做是有點急功近利的,我不會要求你必須怎麼做,但建議你好好想一下,昨天你還嫌牛鳴雷一朝得勢就對我翻臉,藉助公司的資源你也紅起來了,就立刻想變現,你說這跟牛鳴雷有多大區別?」
倪星瀾的嘴皮都翹得可以掛個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