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齊雪嬌不在,石澗仁的生活水準直線下降。
只要有過一點單身生活經驗的就知道,一個人吃飯真的很麻煩,以前整個老街都是大工地,還有個臨時的工地食堂,石澗仁除了跟齊雪嬌一起吃飯,有時還能換換口味,現在一個人,自己開伙有點麻煩,柴米油鹽醬醋的都要打理,可天天下館子,一個菜有點單調,兩個菜又浪費,豆花飯這麼天天吃了兩三個月,多少有點膩味了,所以他才時不時隨便吃點包子什麼的,在紀若棠眼裡看起來,是有點心酸。
不過這時候的老街,沒了食堂,的確多了好些家餐館,哪怕不是旺季了,還能坐不少遊客,實在是老街那電視廣告上凸顯出來最有特色的就是夜景,和江南水鄉不太一樣的夜景,山野氣息比較濃重。
這讓石澗仁過橋的時候,思維又跑調了,覺得下一步還是要把住宿條件的問題跟交通問題提到同樣重要的地步來,抬眼看見紀若棠揹著手半轉身的目光陡然醒悟,這不就是酒店集團的老闆麼,還是美國海歸呢,諮詢她啊:「像這種小旅遊景點,國外在酒店住宿方面有什麼好點子沒?」
紀若棠揚了揚下巴:「走哪邊?」過了橋就是個丁字路口,在她看來都差不多。
石澗仁指左邊:「我們這個景區只有這麼兩百多米的古街道,連古鎮都說不上,為這個搞大型酒店肯定是不合理的,我的初步想法是跟月亮湖山寨一樣,推行民宿,你覺得怎麼樣?就這家蘸水排骨……」
紀若棠揚揚眉毛看那雕刻得有些斑駁的木牌子,又湊近些觀察:「這字寫得還不錯哦?」
石澗仁不客氣:「現在老街上所有的招牌都是我寫的,橋頭那仿古的石碑也是我寫的,不過內容就是清代一個鎮上的秀才寫的了。」
紀若棠點點頭:「我在洛杉磯唐人街看到很多招牌反而都是書法手寫的,國內基本都是電腦製作了。」
耿海燕對紀若棠完全把自己當空氣沒動怒,因為石澗仁時不時的有看她,就好像在眼神交流了,走進一片古樸風味的老飯館裡,更是直接拿了石澗仁手裡的保溫桶到廚房裡面去找東西盛,但動手前脫了嶄新的淡藍色中長大衣,露出裡面的墨綠色高領毛衣,拉起袖子就進去了。
紀若棠這才把目光從周圍收回來:「她經常過來?公司不就在產業園麼?」
石澗仁介紹:「就在順林區進行新的產品研發,據說是做了個新的投資專案,要興建廠房之類。」
紀若棠心裡跟明鏡似的:「跟得夠緊啊?」
石澗仁搖頭:「在我掛職的範圍,大家都不會來展開商業運作,這是我公開給大家都講過的,這個旅遊公司只是以援建的方式進來,我們不能盯著我這點政府管理權力牟利。」
紀若棠牙癢癢:「我才不是說牟利的事情!」
那石澗仁就繼續問牟利的事情:「剛才我問你意見呢。」
紀若棠還是不回應,轉頭再看看周圍,七八張老木頭桌子和條凳的飯館,地面都是木板的,目光穿過通透的木欄杆看到外面的河道,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映在水面上,忽略周圍群山環繞的輪廓,會讓人恍惚到了江南水鄉:「五六歲的時候,跟媽媽去蘇杭旅遊過,多的已經記不清,但這種江楓漁火的感覺一直在腦海裡。」
石澗仁不追問工作上的事情了:「我小時候就沒看見過大江大河,一直在山上,最遠也就是到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