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漢子在軍醫護士們仰慕崇敬的眼神中趕緊套上迷彩服出來,好端端的迷彩作訓服穿在他身上就是跟農民工一樣,沒當過兵就是沒那種氣質,站在帳篷外的齊衞國看見他就伸手:「叫你打我幾拳或者跟你道歉認錯,那都是矯情,石澗仁,這次我齊衞國對你徹底服氣,你有頭腦有擔當,更難得是有這種氣量,我在你面前都覺得慚愧,以後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夫,只要一句話,我齊衞國能夠為你伸手的,無論什麼我都會盡力而為。」
沒說什麼找不到人,啥氣量都是狗屁之類廢話,石澗仁也跟他握握手:「帶兵打仗輪不到我,違法亂紀我也不會做,所以應該不會去求你的,那……請你給我一根菸吧,前面的事情就當做是青煙嫋嫋隨風去了。」
自己覺得自己已經夠爽朗灑脫了,齊衞國有點木訥的從軍裝口袋摸出一包煙,抖了兩下才抖出一根菸遞過去:「啥?」
石澗仁拿過來學著很熟練,其實一看就是第一次的動作叼著湊上打火機,嘴裡含糊不清:「這時候我突然覺得應該體驗一下,我已經戒酒了,也不準備抽菸,但在這個時候,我想抽支菸,看看別人說的提神是什麼樣,也順應一下我這個時候其實比較高興的心情。」
五大三粗的齊衞國只能使勁控制自己的表情嘟噥:「你們這些讀書人,真是花樣繁多!」然後看石澗仁小心翼翼的啜著嘴吸菸,才哈哈大笑的攬住他肩膀傳授心得:「要這樣,慢慢的吸一口,到了喉部可以選擇是走鼻腔還是肺部……」
小布衣有些恍然大悟,原來平日裡看見好多人隨意吸菸的行為,還有這麼多講究。
所以稍微恢復點精神的齊雪嬌被母親和護士推著野戰病床出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兩個迷彩裝的男人蹲在河岸邊勾肩搭背抽菸,周圍還蹲了不少當地男性居民,滿臉景仰的看著自己的副主任,想問點是怎麼救出來的過程,石澗仁不說!
也許從小楊秋林對兩個兒子的管教就習慣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挨個一巴掌:「抽抽抽!一身煙味,抽什麼抽,衞國你自己抽不說,現在還帶著阿仁也抽?」
帳篷外其實還站滿了聞訊趕來的親戚,白天已經有半數以上都走了,頭七的祭拜完了以後頗為遺憾的走了,只有少部分要等著楊秋林母子倆一起走,是齊衞國要再等等的。
現在誰都能聽出那話語裡的變化,不少人還笑著鼓起掌來,周圍的居民們連忙都站開些跟著鼓掌,好多人都招呼著往這邊聚集,有人立刻把幾個孩子叫過來了。
自從齊雪嬌被救回來,這些孩子和家長就等在帳篷外面,現在沒想到她從另一邊出來,二話不說,這被齊雪嬌推上石階的幾個孩子立刻就跪倒在地,連家長都跪下來:「謝謝助理,感謝救命之恩……」
可以用作野戰手術檯擔架車有點高,齊雪嬌其實是看不到地面的,她想掙扎起來也沒那力氣,護士剛要扶她,姑娘和轉身的石澗仁對上眼,只用一個眼角瞥一下,石澗仁就笑著過來幫她處理局面:「好了好了,齊助理現在人還虛弱得很,最主要是每個人都安然無恙,那就是幸運的,以後注意安全,鎮上會出臺更好的管理條款,現在就送齊助理去休息吧?」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跳起來說感謝,其中一個還舉了一大把鮮花,一看就是老街上買給遊客的,齊雪嬌臉上勉強帶著笑接過來說謝謝,但目光和語氣都鎖定在石澗仁臉上。
又有人歡快的在外圍放起鞭炮來,石澗仁連忙招呼小鎮居民們各回各家,齊助理需要安靜的休息,居民們竟然有敢起鬨說最需要石主任陪伴的,還很多人鼓掌,鄉下人再沒見識,也能看得出來楊秋林和後來這些親戚不是普通人,自然也知道這位捨己救人的齊助理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兒了。
齊家的那些親戚也鼓掌。
真的是鮮花和掌聲一起湧上來了,石澗仁還是隻瞟了眼那個站在外圍跟著慢悠悠鼓掌的中老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