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耳濡目染的齊衞國比誰都清楚,戰場,聽一千遍,演習一萬遍,都不如親身經歷一遍!
那是個徹底放下人倫、性命和血肉的地獄!
無數人衝進戰場,能過活下來的就是到煉獄裡面去淬鍊了一遍,如果有半點自以為是,過高的估計自己,那麼在那場不知什麼時候會到來的血肉廝殺中,發現自己居然會尿褲子,居然會嚇得魂不附體,居然會因為身邊的死亡心動神搖!
那就來不及了!
將熊熊一窩,這樣的將領肯定會壞事!
別以為將門之後就肯定是威風凜凜,紙上談兵的趙括就是最佳的例證。
真正的將領無時不刻都在錘鍊自己,如果還為了這點血肉親近要死要活,有什麼資格去擔當?
看著那個撐著竹竿慢慢遠去的年輕人,齊衞國好像也有瞬間的恍神,好像自己看見什麼老神仙慢慢漂走了似的……
石澗仁都要消失在水渠石岸遠處了,齊衞國才突然想起什麼的大聲:「喂!你通訊器材都不帶?裝置呢?工具呢?喂……??!」
石澗仁只是遠遠的對他揮揮手,一轉彎就消失了。
不過在消失前,石澗仁再次看了看那群站在祭奠相框邊的人,確認這幾天自己注意到的那條身影,果然在看著自己。
和其他大多數親戚來了以後都是陪著楊秋林或者去跟著搜救隊打聽不同,這位好幾次都在河岸或者老街的什麼地方看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
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年紀,齊雪嬌她爹?
那眼中沒有半點怒火,真正是沉穩中帶著威嚴,明顯就是身居高位的氣派,但靠在古老的木頭建築旁邊看著眼前川流不息遊客,再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絕對是意味深長的。
因為遠離那些齊家的人,也不知道這人在其中處於什麼地位,更不可能去問齊衞國了。
所以真是有點特別。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竹筏已經無聲的滑過水麵,兩岸的建築物很快遠去,只剩下一派純天然的山清水秀了!
如果不是吞噬了那倒霉姑娘,這真是一場愜意的秋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