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山裡來的孤兒再次體會到城裡人都是有爹媽的,也不是所有爹媽都像耿海燕爹媽那麼好忽略,在平京已經焦躁不安等待超過24小時的楊秋林,終於按捺不住要到現場來,下車伊始就也跟齊衞國差不多,看見石澗仁唰的就是一耳光!
還好這次齊衞國連忙抱住了自己的母親,接著他和石澗仁就聽見楊秋林開始哭罵:「我的命好苦啊……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傢伙,你是怎麼對齊齊的?我把齊齊交到你手裡,你卻眼睜睜看著她出事,我一定饒不了你……」
齊衞國小聲糾正事實:「他不在現場,齊齊是一大早跑步時候看見孩子有了危險才……」
楊秋林更加悲憤:「我把齊齊交給你,你居然不在她身邊,讓她單獨面對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齊家從來就沒人敢讓她處在危險的地方,哪怕是她在非洲,我都能把她弄回來!我要殺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真不知道恩從何來,義往何去,不過石澗仁理解失去女兒的悲痛,不爭辯。
齊衞國那股情緒已經矯正很多,咬著牙給母親沉聲:「這件事他沒有錯,齊齊……也是光榮的,對得起我們家……」
結果楊秋林甩手就給兒子一耳光:「你!還有你,當初怎麼給我保證的,說你會把妹妹看得好好的!」
齊衞國還得彎點腰讓母親發洩情緒,結果石澗仁這個時候主動上來找抽:「楊阿姨……」
咬牙切齒的楊秋林轉身伸手指頭戳:「石!澗!仁!我跟你說,齊齊這次如果真的有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我們齊家上下都不會放過你,沒有你這個窩囊廢,齊齊也不會到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來,全都是你害死了她……」
也許就是這個死字,徹底讓楊秋林一直緊繃的情緒有些崩潰了,直接就在河岸邊的石板上跌坐下去嚎啕大哭,其實河岸兩邊還有不少遊客,遠遠近近的指指點點,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和一個軍人陪著這個美婦人哭街,真夠奇怪的。
石澗仁不怕威脅:「楊阿姨……我認為齊雪嬌同志不會死……」
楊秋林的哭聲都驟停了,雙眼帶淚又露出喜色:「真的?在哪裡?」
變臉的速度讓人咂舌。
石澗仁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短壽女子,身軟聲弱,眉低壓目,眼無神采,人中淺短,鼻無梁柱,精神氾濫,行立不穩,唇翻齒露,項折腰細,地閣尖削,齊雪嬌一點都沾不上邊,而且會遭遇水災的人,額上如蒙塵垢,顴黑唇白,地閣有黑氣……」說著還在自己臉上顴骨一帶橫著劃了個區域:「按照她的年紀,這裡也應該有顆痣,才是水災相……」
悲痛欲絕的母親和魁梧彪悍的兒子都呆滯了,相對看看,確認還在這個現代化文明的社會中,再看看那個唸唸有詞的神棍,楊秋林終於揮手就是一巴掌,這回齊衞國沒拉著。
都什麼時候了,還神叨叨的這樣算命,無產階級無神論者怎麼可能信他這一套封建迷信!
而且更有一種本來在悲痛中,好不容易聽見點希望,結果發現是個肥皂泡的憤怒!
連齊衞國之前對石澗仁有點認可的態度都皺眉不少,盡力扶著母親到自己的指揮中心去了。
留下石澗仁摸摸又給打得火辣辣的臉一陣納悶:「我明明說的是好事,怎麼就不相信呢?」
齊雪嬌那麼走路都帶風的架勢,的確是和那些夭折的短壽舉動沾不上邊了,她那腰什麼時候細過了?
嗯,估計齊雪嬌要是站在他面前聽見了,也會毫不猶豫的給這神叨叨的傢伙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