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還思想不著調呢,石澗仁趕緊拉回情緒來就在門口換鞋。
和自己家一模一樣的格局在柳清搬進來以後,石澗仁還是來吃過好幾次飯的,但現在有點難以置信,原本柳清喜歡的那種簡約式風格的傢俱跟裝修格局都變了樣!
準確的說是原本的東西沒變,新增加了很多裝飾,充滿家居生活氣息的裝飾,更準確的說是男人味!
門口放著一雙男士拖鞋,鞋櫃下的間隙擠了幾雙男式運動鞋和皮鞋,石澗仁的鞋子大多都是柳清買的,現在這尺碼也肯定符合他,可從沒見過啊,石澗仁甚至奇怪的拿起來看了看,那運動鞋分明是舊的。
柳清已經匆匆出來了,直接上手給石澗仁的夾克上面擦拭水珠,不過只抹了一下乾脆放棄:「有點潤,脫了回頭給你送去洗,先到裡面拿件換的吧,我買了的……」然後看看石澗仁手裡的運動鞋:「我媽特別細心,我跟她說我倆已經同居了一年多,這房也是你給我買的,所以這房裡就要有你住過的樣子,我這周天天晚上穿這鞋下去跑步,下雨也跑!」
啊?石澗仁好想說你工作上要是也這麼細緻……可柳清的工作已經足夠細緻了吧?
也許她的這種細緻就是遺傳自她母親。
姑娘嫻熟的把石澗仁這件黑灰色夾克扒下來,就像秘書在辦公室裡無數次幫他脫下外套掛起來一樣,然後用毛巾在他頭上輕輕搓幹,就憑這個動作耿海燕可能都要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做到,石澗仁還得低頭,可現在他只需要好像阿里巴巴喊了芝麻開門一樣歎為觀止裡面的每個角落。
茶几上丟著幾本運動雜誌,還是經常翻過有點卷邊的,沙發上亂糟糟的堆著毛巾被、男女二人的襯衫、內衣、領帶,看起就是剛從陽臺上的晾衣架收下來還沒折的,另外有一隻男式襪子丟在落地空調旁邊,電視櫃旁邊一條拆開少了幾包的香菸,菸灰缸雖然沒菸蒂,但也是用過的,廚房吧檯上有幾罐啤酒,有一罐還是開啟了空的,筷子、碗碟都是按照雙人份來打理的,水槽裡甚至有些沒洗堆在那的吃過碗盤,這點柳清可以完全仿照平京的廚房,只是以前一塵不染的格局現在明顯邋遢了一些,總之多了很多男人的痕跡,窗簾還髒了些!
等柳清把石澗仁推到臥室經過那個主臥衞生間的時候,洗手檯上剃鬚刀、牙刷、水杯、毛巾這些東西更是毫無漏洞,只是比平京那個散亂一些,充分體現出婚前一個樣,婚後另一個樣的真實夫妻狀態!
床上就更不用說了,皺巴巴的枕頭枕巾被單,床頭櫃上還有那種小包裝撕開用過以後丟在邊角的不經意!
天曉得這姑娘哪來這麼多的創作靈感!
石澗仁只匆匆掃了一眼這些,因為軟包床頭的上方,赫然掛著一張兩人的婚紗照!
穿著一身白色紗裙的姑娘俏皮的貼在一身銀色禮服的石澗仁身上,男人有點嚴肅,女人充滿幸福。
所以有點難以置信的石澗仁還傻傻的伸手去摸了一下金色壓模邊框裡的相片,好像想確認一下這照片是不是真的,結果發現自己手指上居然有淡淡的灰塵!
掛了好久的感覺!
驚得他轉頭回來看婚紗女主角,正好看見柳清拉開衣櫃,裡面亂七八糟又涇渭分明的男女服裝和任何一對兒尋常夫婦家裡沒什麼區別,一身家居服的姑娘抓了件絨衣轉過來,臉上熟悉又生動的表情讓石澗仁有剎那都產生幻覺了,到底自己是已經結婚了很久,還是走出這個房間之外的世界才是假的?
我的個天啊!
石澗仁只想對著外面的冷雨夜大喊這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