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仁不介意把膽小鬼頭銜掛在自己脖子上:「小心駛得萬年船,和電影運作的過程一樣,現在我感覺還是在打擦邊球,如果搞砸了也需要有人來頂包當替罪羊,我既然不是個當領頭的命,就還是謹小慎微的在旁邊輔佐好運轉就行,這樣才能為文先生提供更好的服務嘛。」
文先生看來的確是有點確認了石澗仁不可能獨當一面,想想幹脆指示:「現在也就不用跟你賣關子了,高科立仁接下來會爭取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再收購一家公司,滬海的,同樣也有一起油氣田開發合同,同時朱老闆會到香港走一遭,你按照這個幫他把公司架構、人力班子搭建起來,就算是完成任務,拿你那份休假吧!」
石澗仁一點不覺得失落,甚至還殷切的感謝了文先生的照顧,讓那邊更覺得有點不想多說的掛了電話。
也許在文先生的思維模式裡,任何一個有野心又沒有根基的有志青年,都會不擇手段的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吧?
至於風險?
沒有高風險哪來高收益?
金融市場可以說件件事情都在法律邊緣行走,華爾街的大鱷們哪個不是乾著類似的勾當,再說中國人由下而上的骨子裡都沒把規矩當回事。
無限風光在險峰,不付出點什麼,憑什麼一個草根能得到一切?
石澗仁這種明明能做點什麼,卻溫吞吞的無慾無求加膽小怕事,就像個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是有點心煩,關鍵是又不怎麼討厭,那就還是趁早踢出局。
基本被踢出局的石澗仁一點沒有失落感,第二天忙碌大半天,一邊聽前臺兩個小姑娘驚歎老闆又上報紙了,一邊發傳真給廣告公司安排新的招聘廣告。
其實這事兒吧,就跟眼前這倆長得都還漂亮的前臺姑娘一樣,那個朱正坤勾搭過的姑娘好像背地裡還是和老闆串聯上了,現在對另一名同事有點頤指氣使的味道,言下之意就是她多半會跟著老闆去香港當秘書,而另一位曾經想辭職的姑娘就只想保住這份飯碗,甚至對作風不正的老闆要遠離這邊感到鬆一口氣。
往上爬,追求更高更好的物質生活這沒什麼不對,但過程和手段的不同卻會導致未來的人生有巨大變化。
至於好壞也只有自己去感受了。
石澗仁顯然是最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什麼的,研究生也有畢業的時候,自己總不可能真的就在這條匪夷所思的海盜船上一直混下去吧,那樣遲早都會變成個海盜。
他還是想回去腳踏實地的做自己。
所以石澗仁搗鼓完這些事情,看看手機上發來的簡訊,倪星瀾已經很著急的等了一天,今天連發好幾道催促金牌,算著下班時間到,石澗仁也跟眾多白領一樣,混在其中坐公交車買菜去了。
吃了這麼多天的酒店,好歹也學了點手藝,石澗仁的確也想放鬆一下,僅此而已。
其實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主動的在尋求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