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仁卻把紙巾塞到她手裡轉身走:「自己來,我還是很忌憚男女之間這種不好控制的情緒,我真的不願這些兒女情長讓我分散注意力,太多例子都是掉進溫柔鄉就變得碌碌無為了,我得反覆告誡自己……你也不願看到我平庸無為,對不對?」
倪星瀾慢慢的跟上腳步:「我們都不會,下週我就去平京了,接下來一直到六月,我有三部戲要參加,其中一部會去西北拍外景,那個可能會比較苦,但這兩年我肯定會拼命的拍戲,儘量拍出點上水平的角色,課堂上的東西也不能說完全沒用,在學校的時候我抓緊機會跟前輩學習以前沒接觸過的東西。」
好像以前那個有點老於世故,愛裝小大人的姑娘真的成熟了。
站在沒多少人的支馬路邊,石澗仁側頭看了看認真的倪星瀾,姑娘抬頭:「不管我跟潤豐簽了多少年的長約經紀合同,最終還是要成績來說話,不光是票房還是收視率,以前我只是覺得做這行就是命,現在我有了奮鬥的目標,只有真正大紅大紫,被市場和觀眾都接受了,才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我要做什麼,我要喜歡誰,那時候才是我的自由,對不對?」
這會兒熠熠生輝的就是那雙眸子,真的如同星空中的波瀾一般熱烈。
石澗仁剛欣慰的點點頭,準備招手計程車,倪星瀾卻忽的變出笑意來:「但這是大目標,你也給我說過,要給自己隨時制定一些小目標,最近的就是西北這部外景戲,你要抽空過去看我,你自己都說過你也需要動力,別忘了,我們可是簽了三年的經紀人合同的。」
手滯留在空中,石澗仁問清楚是在一處著名的荒漠石窟,其實也有點怦然心動:「不完全確定,只要眼前這檔子事能處理完,我儘量騰出時間過去,發簡訊聯絡嘛。」
倪星瀾畢竟還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喜笑顏開的拉了就跑:「那現在陪我去吃夜宵!」
石澗仁都覺得自己老氣橫秋的不符合這個場景,兩人信步找到一家住宅區裡面的小食店,蠻陳舊的兩三張缺角桌子還不怎麼平的那種,倪星瀾戴上石澗仁的黑框眼鏡,坐在桌邊開心的拿筷子差點又唱歌,看石澗仁端來兩碗小餛飩和鱔絲面,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石澗仁對她的好胃口都有點意外:「你平時節食保持身材不是蠻辛苦的嘛,很少看你這麼能吃的,還以為你只是嚐個味道呢。」
倪星瀾連鏡片都被燻得有點起霧,含含糊糊:「跟你在一起,那就盡情的高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節食什麼的明天再加大運動量就補回去了。」
心裡沒點感動是不可能的,於是這頓成了石澗仁坐在那看倪星瀾吃。
最後不知怎麼就順理成章的又答應明後天找機會過去倪星瀾學校外的那個小房間做飯吃,才把心滿意足的姑娘送回學校去,倪星瀾還在公交車上給他指明瞭街口的座標。
只不過石澗仁在街對面就不過去了:「我現在對娛樂記者的底線已經完全不信任,現在的確是一點都不能走漏訊息被人發現。」
倪星瀾換上墨鏡和口罩,不以為意的摸出一片鑰匙塞石澗仁兜裡:「所以我早就說了,我倆就是地道戰嘛,完全藏在地下不要被人發現就好了,只要沿著這個思路去琢磨,我們悄悄生個孩子都沒關係!」說到這裡,她居然又喜不自禁的雙手捂著臉進入到什麼劇情裡面去了。
石澗仁攆這體驗生活的傻女子遠遠的進了校門,看她還躲在校門內偷偷回看,趕緊上車走人。
哪怕他一路上反覆告訴自己這不代表什麼,倪星瀾只是恰好在這個灰暗時候強勢出現,可回到酒店,坐在小茶几前開啟那臺可以稱為微型電腦的手機,就看見紀若棠給自己的日常留言,忽然覺得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