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棠可能對石澗仁是真的言聽計從了,居然沒哭罵他開小差:「可……你為什麼要帶著清塘集團的名字呢?」
石澗仁平淡的糊弄:「這樣別人就認為是商業行為啊,不然又有人來問為什麼我要白做好事,那不是煩死了?」
沒了水分。穿上衣服的聲音就很小,好一會兒紀若棠才輕輕開口:「你好多想法都跟別人不一樣,這就是能成功的一個條件,媽媽……她說你還有很強的執行力跟過硬的內心,現在不過是沒有找到施展的那個空間,自己也在磨礪自己。你總有一天會很成功的。」
這幾乎是第一次,聽見紀若棠提到母親沒有哭泣,雖然聲音有點顫抖,所以石澗仁放下手裡的圓珠筆認真回答:「出奇制勝是我從小接受教育的重點,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不要有慣性思維,不走尋常路,我是迫不得已從一個簡單的幕僚變到商界來的,還有很多要學習,也謝謝你和你母親給我的信任。」
這一回故意提到的母親,終於聽到紀若棠正面面對:「你……認為媽媽,媽媽,我還能看到媽媽麼?」
石澗仁不辨認音調中的悲哀了,抬頭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狂風驟雨:「剛剛我聽見耳機裡面統計出來,到現在為止,已經發現的遇難者在全國各地總數超過了幾千人,但只有一兩百人是遠處省市因為地震發生意外遇難,其他人全都集中在我們前方這片一百公里直徑範圍內,而最新的說法是,這不過是個開始,大量的遇難者還在中心區域沒有被發現,當然也包括了我們前方的山區……」
紀若棠哽咽了兩下,但沒有哭:「我要親眼看到!」
石澗仁同意這個態度:「我盡力。」說完繼續低頭在自己的小本上寫寫畫畫,手腕上十幾塊錢的便宜電子錶已經顯示是半夜一點過,而耳機裡最新訊息是江州調派的上千名消防隊員開始前往震中那個還沒進入的小城,因為地震把城鎮周圍的道路全部中斷,據說軍隊已經調動了飛機也要拼命空降下去,全國都在看著那裡爭分奪秒,已經有簡短的報告要求全國各地的救援車輛和救援物資暫緩前往那裡,因為已經開始出現公路上擁堵的情況,反而讓有些急需的人員物資沒法進入。
就如同剛剛開始石澗仁下意識想到的那樣,這麼巨大的國家,某個區域性發生陣痛的時候,能提供的力量支援太大了。
後面慢慢伸起溫柔的小手,把衣服當成毛巾在石澗仁的頭上擦,石澗仁輕輕拍一下小手錶示感謝:「好了,我頭髮容易幹,你抓緊時間眯一下眼睛。」
一身運動服的紀若棠好像一隻黑貓,無聲的回到副駕駛,放倒座椅,側身看著那個電筒光下的身影,儘量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那輪廓上,不去想母親……
石澗仁寫了足足好幾頁,關上電筒斜躺著過幾分鐘又翻身開電筒補充,如此往復好了幾回,凌晨三點過才迷迷糊糊的在外面山呼海嘯搬雨聲浪濤聲中打了個盹。
臨睡的時候還給收音機換了對電池,徹夜不停的收音機那頭,說光是武警就有一萬多人進入了災區,軍隊更是成建制的往這邊奔赴。
所以在一片喧鬧中醒來的石澗仁,看著外面剛剛亮起來的天色,給眼前場景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