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若棠在後面打斷:「叫我糖糖!」
紀如青再看一眼女兒的新玩具:「是不是在神仙眼裡,我們就跟這蛐蛐一樣渺小逗著玩?」
石澗仁嘿嘿兩聲沒答覆,這已經涉及到世界觀和哲學領域了,得長篇大論。
紀如青卻開啟副駕車門坐進來:「走吧,本來肯定要跟姓齊的再勾兌一番,結果剛才忽然提到他曾經有牢獄之災,未來如有不慎還有兇險,放下三萬塊的供奉就心神不寧的跑了,看來以後還會來,我們到山下一家餐廳吃飯。」
石澗仁不羨慕同行收入,把雪花送到後面,打著車開始調頭下山,紀如青彷彿不在意他聽沒有:「四年多前吧,糖糖剛上初中,我也面臨很大的轉折點,偶然來這道觀上香抽籤,結果遇見他給我解籤算卦,最後一舉成功,四年來雖然頗多波折,但總體還是越做越大,我認為馮道長還是有很大幫助的,雖然現在想來有些疑點,沒那麼神奇。」
司機點點頭:「幫助非常大。」
紀如青目光明亮的單刀直入:「所以你才放過了他?!」一直在後面支著耳朵的小姑娘安靜得很。
石澗仁不否認不承認:「人是需要信仰的,無論是宗教、黨派還是精神,當你在彷徨猶豫的時候,需要有信仰讓情緒穩定,心態平靜,那麼過去這幾年,你真信了自己是好運連連,氣勢如虹的做事,在遇見機會的時候敢拼搏一下,他主要跟你提到的東西又沒什麼大錯,還能幫你冷靜判斷,自然能幫到忙,因為你真覺得自己如有神助啊。」他不知道心理暗示這詞,但表達的就這個意思。
紀如青比洪巧雲成熟老練多了:「他跟我主要提到什麼?你怎麼知道。」
石澗仁笑了:「這也是個異類,他引用的字詞基本來自《訓子文》和《三世因果經》,前者是明朝賢能告誡後人為人處世的,因為裡面有大段的古時候算命對話,所以聽起來很玄,是高階算命先生喜歡用的教材,後者嘛……哈哈哈……」說到這裡石澗仁真忍不住笑:「這書是古時候杜撰的中國佛經,他在道觀裡面講佛經,也算是跨行業挑戰了。」
紀如青目光更明亮:「意思是說他所做所講的一切,都在你這個棒棒的瞭若指掌中。」
石澗仁沒有普通人的客套:「我是專業的,他是業餘的。」
紀如青楞了一下哈哈哈:「糖糖,真的是你在街上撿到的棒棒?具體過程重新給我說一遍?最詳細的那種。」
石澗仁聳聳肩:「沒什麼可以詳細的,齊定海,我不知道他對於你的重要性是怎麼樣的,首先他肯定涉及一些暴力犯罪的事情,甚至坐過牢,這點從他的習氣風格還有那個司機的穿著打扮氣質,都能看出來,如果您跟他涉及到的經濟往來數目比較大,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商人,憑什麼能聚集起大筆資金,這就很值得畫上問號了,坐牢和會賺錢不一定矛盾,但是他真不是個賺錢的料。」
紀如青亦非常人,順著山路遠眺那已經燈火闌珊的城市:「他……的確是白手套,提供資金到我這裡來洗白的……」
看似什麼都懂的小布衣這會兒不恥下問:「白手套?洗白資金?這個我不懂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