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人生就是一個個臺階

草根石布衣 中秋月明 第2頁,共2頁

石澗仁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一把氣憤的聲音:「什麼床上?」

這邊蹲著的男女都哆嗦一下給嚇住,轉頭果然是耿海燕雙手叉腰在捲簾門邊怒火萬丈:「昨天晚上你去哪了?!怎麼沒回來!還有你,洪老師你怎麼電話都關掉了?怎麼回事?你們兩個……」說到後面聲音都有點顫抖了,應該是給氣得稱呼都改了。

洪巧雲蹲在那撐住下巴玩味:「這麼著緊?借我一晚上都不行?」

耿海燕頓時鼻孔開始張大,就跟斗牛要劇烈噴氣一樣,叉腰的雙手變成握緊的拳頭,雙目圓睜地看周圍左右,顯然已經怒氣沖天,好像在找尋什麼東西!

石澗仁對她真是熟悉,無奈地舉手:「喏……菜刀和鍋鏟都在我這裡,不要這麼搞不清狀況就要打要殺。我本來沒必要給你解釋去哪裡了,但是我昨晚忙了半夜,後來實在是累得在車上睡了半宿,早上就過來做事了,好不好?」

耿海燕還跳近了一步,指著石澗仁的臉:「你!可是……你臉上的唇印是什麼?還有你衣領上……」說完就再湊近些觀察,還使勁皺起鼻子嗅嗅,半信半疑,「怎麼這麼重的香粉味!」轉身就抓了洪巧雲脖子、手上甚至髮間都聞聞,才鬆手:「不是這個味!」

洪巧雲被自己和菜刀的親密接觸擦身過嚇了一跳,正要說話,戴望舒卻從簾子那邊撩開探頭:「王先生他們過來了!」

洪巧雲連忙整整自己的衣衫跳開過去,可走出兩步又退回來小聲指著石澗仁的臉:「這唇印是我的,就為了感謝他昨晚一夜的操勞……」耿妹子又睜大眼的時候,她還嘻嘻補充一句,「我還剛給他買了個行動電話!」

然後在耿妹子爆發前一溜煙跑了!

留下石澗仁一把就被暴躁的小姑娘揪住了領口:「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石澗仁拿冰涼的菜刀貼在她臉上降溫:「你看看她,就是故意逗你發脾氣的,你為什麼就要上當呢?既然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呢?當然,你信不信也無所謂。」

耿海燕深呼吸:「可……這脂粉氣是什麼?」

石澗仁講解了一番昨天的執行軌跡:「那夜總會裡面的姑娘,據說還是周圍大學的學生呢,坐過來摟摟抱抱的,就為了多賣些酒……」

耿妹子第三次陡然把眼睛瞪大:「你!你居然去……去那種地方!」

石澗仁的確沒半點慚愧:「去見識一下咯,然後他們還去做別的事情,我就覺得沒必要體驗,在酒店外面等著結賬,車上只睡了幾小時,要不你待會兒來炒菜,我回去睡覺了。」

耿海燕被他這種逛了窯子還理直氣壯的反應噎住了:「你!你不要臉!」

這句話聲音有點大,顯然驚擾到了洪巧雲的商務活動,詹浩思帶頭撩開簾子:「哈哈,果然是阿仁你在這邊,跟這位女士幹嗎……」多走得兩步看清楚場景,難免驚訝,「你在做什麼?」

石澗仁拿著菜刀若無其事:「切菜打理食材啊,中午給洪姐她們畫室做飯,你們中午在這邊吃不?」

俞修遠和王蘇陽也跟在後面探頭,果然這時候看俞修遠,他那種眼波流泛的花眼在宿醉之後的上午還有些殘留,眯著眼笑笑沒說話,反而是王蘇陽大聲:「做菜?阿仁你究竟是幹嗎的?」

詹浩思卻看見倉庫裡那張打了叉的草稿畫,抱著手臂走到大堆廢畫面前湊近眯眼:「巧雲,我看這張畫完全可以作為你畫展的招牌嘛!我來給你寫序!」

洪巧雲果然跟他比較熟絡,不那麼殷勤地靠在門邊:「你不是很少說我的畫麼?怎麼突然這麼感興趣?」

俞修遠臉上立刻喜色滿盈:「對啊,這不過是一張單色草稿吧,也能算是作品?」

詹浩思搖頭:「這不是作品,是招牌,阿雲,是你繪畫風格轉變上的招牌,如果你能準確把握到這種變化,我很看好你!」

王蘇陽有鑑賞力:「相比昨天你拿出來那些照片,這好像真是從你原來風格到照片新畫之間轉變的點……哦?這個形象好像就是阿仁,對不對?」

詹浩思開始有點激動:「阿雲,我早就說過,你是有才華的,但是以前你的作品中執念太深,靈氣不夠,記得麼?兩年前我就給你說過,這種東西得靠自己悟,你感受不到別人說再多也沒什麼用,昨天晚上那幾張照片可能被掩蓋了,只有這張草稿你才是完全放下了功利心,純粹的有感而發,就是這種感覺!」

切菜的小布衣和賣奶茶的小姑娘完全聽不懂這位專家在說什麼,但是知道洪巧雲這回真的上了一個新臺階。

光是看看她臉上容光煥發一般的柔和表情,面對這樣褒揚都頗為沉靜的氣勢,都跟往日有很大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