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光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聯想,所以說人和人之間的智商,或者說腦域開發真是有區別的。
石澗仁喝了口粥,慢條斯理:「嗯,當棒棒不過是我來到這個城市,一無所有需要求個溫飽的立足點,而且我喜歡這個人來人往的碼頭,這裡每天都能看見很多以前在山裡h縣城裡看不到的人和事,能學到很多以前學不到的……我認為應該叫生活常識跟生活技能,這是我現在缺乏的,所以當我學好了以後,就會根據實際情況,換到下一個地方去看看咯。」
耿妹子緊張:「換哪裡?!」
石澗仁悠然:「不知道,知道接下來去哪裡會是什麼樣就沒意思了。順其自然吧。」
耿海燕急急地:「我跟你一起走!」
石澗仁笑了:「你聰明伶俐,膽大潑辣,而且……實話說吧,你固然是有些悍潑,但你眼波長,眼神秀,耳貼肉,地閣豐|滿腮圓額厚,如果能好好修身養性,以後絕對是個富厚之相。你在這裡慢慢帶領楊德光他們做大規模,沒準兒就變成一方富賈了,這不是你最希望的麼?」
耿妹子終於能跟得上點節奏:「對!我就是希望有錢,但只有跟著你一起才會有錢,所以……我這個算是以身相許吧!」難得能說出一句電視裡的成語,她還多驕傲的。
石澗仁愣了一下,語重心長:「啥?兩情相悅才能以身相許,你這個……應該叫恩將仇報!」
耿妹子立刻就有些張牙舞爪:「仙人闆闆的,你個酸不拉嘰的書生!就知道欺負我這種文盲!」但臉上笑容掩蓋不住。
石澗仁不跟她打情罵俏,胡亂喝完粥走人:「你回來也好,我去當棒棒了,今天的飯錢還沒著落呢。」
耿海燕拉住他,把那鞋盒子塞過來:「喏!你賣的早點,我們一人一半!」嘟著嘴很不滿,「我的早點車,你還放錢進去,我看見了!」
女人就是這樣,一點點小動作就能讓她感動,永遠要佔便宜的小姑娘看見這麼個滿口白牙,乾乾淨淨的男人不沉淪才怪。
石澗仁不解釋自己的那套古代文人原則:「你媽知道了又得大耳刮子打你,更不得準你用餐館的電話。」小餐館還是拉了根公用電話線的,那也是宰肥羊的道具之一,石澗仁找的這個門道,有電話就好實施很多,這也是他決定讓耿妹子來操作的原因。
少女終於一聲驚呼捂住了臉:「你看出來了?」
石澗仁乘機跑了。看臉是他最擅長的事情了吧,雖然早上黑摸摸的只有路燈,小姑娘臉上厚厚的妝還是沒壓住那隱約的指痕。
虎毒不食子,那是氣度非凡的虎,富人從來不需要坑自己的孩子,而窮瘋了窮怕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扛著棒棒的石澗仁今天生意不錯,他本意是找年輕姑娘當僱主,嬌氣點成功率高,結果今天穿得帥氣乾淨啊,就算跟其他棒棒一起,人家女僱主隨手都會選擇他。幾趟下來,陳老三等人就有點陰陽怪氣的:「喲,石娃子,你現在開始搞美男計,那不如去當鴨子嘛,直接找幾個富婆床上賣力氣,還賺得快些……」
其他人就哈哈大笑。棒棒能有多少文化,三言兩語就不堪入耳,石澗仁卻不生氣,反正出了汗有些熱,笑著就把那襯衫給脫了紮在腰間,還把腳上原本乾淨的帆布鞋脫下來翻面踩幾腳,這下除了牛仔褲就沒什麼可拉開距離的穿著了,幾個棒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給石澗仁遞煙,他搖頭婉拒:「真的不抽菸。」
面對這樣一個棉花糖一樣的溫和性子,沒誰能生氣,所以說話親熱不少:「石娃子,看不出來,你脫了衣服還是一身板筋肉結實得很,看起來以前還是經常在幹活哦?」他無論個頭,還是這種身上肌肉緊扎的狀況又沒有他們這些長期做棒棒的苦力那麼變形,特別是重體力勞動從年輕時候就壓制了骨骼發育,棒棒普遍都偏矮,石澗仁這種的確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