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澗仁的手已經慢慢在恢復正常,他指指自己的頭:「我很聰明的。最終能學到什麼不重要,重點是我不能只憑力氣幹活,我要學習更多的技能。以前在鄉下我就對電很感興趣,可廟裡只有一個燈泡,縣裡也沒機會學家電維修什麼的,現在終於有機會學習了。有了技能,那就是個有用的人,而不是隻能出賣力氣……」他沒說的是,有了這些能跟這個社會融合的基本技能,自己那些看起來跟現代社會脫節的能力,才有用武之地,不然誰會給一個衣衫襤褸的棒棒機會,讓他當謀士軍師?
同樣很機靈的小姑娘沉默了,她定定看了石澗仁好幾眼,才在她母親的叫罵聲中抓了餐館選單跑出去拉客了。
楊德光就只能按照石澗仁指點的,說什麼做什麼,一邊端飯菜一邊小聲彙報:「我問過潘二孃和那兩家檔口了,她們說只要我們先給錢,她肯定願意給貨……這樣做真的能行?」
石澗仁也不打包票:「什麼都得試試看咯,其實這個很簡單了,先存錢,存錢,存夠了兩百塊再說……唉,今天莫名其妙去買了這身衣服,花了七十塊……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穿這個,說不定還不能順利到家電鋪子攬活兒呢,哈哈!」
他倒是想得開。
楊德光聽不懂那什麼馬什麼福,只是好奇地看石澗仁這身衣裳,覺得自己要是能多存點錢,也要去搞一身,看來以前那種賺多少花多少的習慣真的不行。
兩人絮絮叨叨挺快樂地就著一碗劣質白酒把燒白豆花飯還沒吃完,耿妹子已經帶著一家三口走進來。
好像無數次重演過一樣,聽著耿妹子嫻熟的介紹:「我們這裡是正宗的江州口味……」十多個吃晚飯的棒棒就不約而同開始把聊天聲音提高點烘托氣氛,讓別人覺得這裡生意不錯,順勢坐下來點菜。
其實這種汙水橫流的小餐館衞生條件極差,完全就是因為在車站碼頭旁邊,一些時間緊迫或者不熟悉環境的外地乘客才會隨便應付一下,誰能想到這其實有不少陷阱呢。
不過好像全國各地的火車站、碼頭都差不多有這樣的情況,連那機場裡也不過是包裝得高檔一些罷了。
但今天有些出奇的是,胖乎乎的老闆娘剛給女兒使了眼色,卻聽見拉客的小姑娘輕描淡寫地說:「哎呀,你們帶著孩子,一人來個蛋炒飯,再炒個回鍋肉,一共十八塊錢,行不行?」
這個價格比普通店面略高,但也可以接受,那一家三口點點頭就答應了。
好幾個棒棒有點詫異地轉頭看耿妹子,今天改劇本了麼?
這完全沒有操作空間啊!
在大多數棒棒只是習慣性配合,主要仰著頭看牆角掛著的電視的氣氛中,石澗仁頗有些欣慰。
可他剛剛下意識地把頭轉過去看老闆娘,就發現那板著的胖臉正惡狠狠地看著他!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這回惹火燒身了!
女人真的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