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妹子再撲哧笑:「這個巨什麼,就是前兩年的時髦詞了,你還在用?」
山裡來的年輕人啊一聲,倒也不尷尬:「我們那裡縣城都很少有報紙賣的,難得下山一回也看不到什麼。」說到這裡,他還有點難得的喜悅。
楊德光還是一副呆鵝樣:「早上你說我花錢大手大腳,你現在不更大手大腳?真要看報紙,垃圾堆裡多得是啊!」
這下連耿妹子都忍不住拿抹布打他的頭:「他都說了是時事動向,今天有什麼事,你拿前天的報紙看了能知道?這是文化人,你個文盲,就曉得冒大!」
楊德光只會轉頭傻笑,小姑娘那張牙舞爪的生動表情都要讓他醉倒了。
石澗仁有些迫不及待:「剩的工錢差不多能吃飯了,那我今天就不上工,回去看報紙,阿光你要是忙完回來幫我剪一下頭髮。」他在自己那挽成髮髻的頭頂比劃了一下,「剪掉就行,搬貨出汗太多了。」
楊德光還沒說話,耿妹子就接上:「他會個仙人!我那有剪刀梳子,等我收了東西去幫你剪!」
石澗仁先看了眼自己的夥伴,楊德光居然使勁點頭鼓動:「對的!對的,耿妹子手巧得很,保證比我剪得好……我也回去,我打下手!」一邊說,一邊喜不自禁地拉了石澗仁走。
長頭髮的年輕人本來是要拒絕的,抬眼從楊德光的肩頭看過去,正好和耿妹子的眼光對上,俏麗的潑辣小姑娘不閃不躲,還驕傲地揚起下巴,右手下意識地捋了捋那翹起來的劉海兒,厚厚的嘴唇動了動又咬住了,更顯唇瓣高翹。石澗仁笑了笑,點一下頭沒就說話。
熙熙攘攘的碼頭批發市場,到處都是雜亂的人群跟貨物,上午的陽光透過茂密的道旁樹葉間隙灑下來,更顯零亂。
但就在這一片零亂中,耿海燕把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掉了,只有那個年輕人的笑容是清晰的。
小學都沒念多久,就從鄉下被父母帶到碼頭混跡了好些年的十七歲少女突然有點頭暈目眩!
好像被這個笑容給晃暈了!
而且那種小鹿亂撞的心情讓她居然有些站不穩!
相比成天看見的市井嘴臉,這張乾淨陽光的臉簡直有點鶴立雞群!
看看倒霉的楊德光吧,石澗仁與他反差太強烈了。
就算他再落魄,身上的土布襯衫看著再傻氣,那頭髮看著再油膩,也是帥氣逼人!
一定是少女懷春才會情人眼裡出西施!
一瞬間的事兒。